灯塔立在海边的悬崖上，白色的塔身，红色的顶。油漆已经剥落了大半，露出底下灰黑色的砖石。窗户碎了，门也歪了，但塔身还完整，没有塌。
张晓琪也看到了，眼睛一亮：“那是灯塔？今晚能住那儿？”
白岑点头。灯塔地势高，视野好，易守难攻，比平地安全。
几个人加快脚步，沿着一条碎石路往上走。
路很窄，两边是齐腰的野草，草叶被海风吹得东倒西歪。
走到灯塔下面，白岑推开门，里面是一间圆形的大厅。
地上铺着瓷砖，碎了，裂缝里长出杂草。大厅中央有一根粗大的柱子，柱子上嵌着铁梯，盘旋而上，通到塔顶。
“分头检查。”白岑说。
楚乔端着枪，顺着铁梯往上走。
潇优留在一楼，机械眼扫视四周。
张晓琪和李文逸去检查旁边的附属小屋，林悦和秦枫在灯塔周围巡逻。
白岑站在大厅里，把感知探出去。
灯塔底下有个地下室，里面有东西，不大，没有能量波动，应该不是活物。
她走到地下室入口，门是木头的，锁已经锈断了。
她推开门，一股霉味涌上来。手电照进去，地下室不大，堆着一些旧木箱和铁桶。
墙角有一张桌子，桌上放着一本摊开的笔记本，纸页发黄。
白岑走过去，拿起笔记本。字迹潦草，但能看清。
“8月15日，大风。海面上有巨浪，塔身晃动，不知道还能撑多久。”
“8月17日，看到有船经过，但没靠过来。信号灯坏了，修不好。”
“8月20日，食物吃完了。今天抓了几条鱼，生吃。”
“8月25日，海上出现了奇怪的东西。不是船，不是鱼，很大，在水下游。它绕着灯塔转了一夜。”
最后一条记录是8月30日：“它又来了。这次它撞了塔基，塔在晃。我可能活不过今晚。如果有人看到这本笔记，小心那片海。”
笔记本到此为止。
白岑把笔记本收进空间，又在桌上找到几枚弹壳和一把生锈的刀。弹壳是步枪的，和楚乔用的是同一种。她拿起那把刀，刀柄上刻着一个名字，看不清了。
她走出地下室，把门带上。
楚乔从铁梯上下来，说塔顶有个平台，视野好，能看到很远的海面。附属小屋里没有变异生物，只有一些杂物。
林悦和秦枫也回来了，说周围没有发现异常。
“今晚就在灯塔过夜。”白岑说，“潇优守塔顶，楚乔守一楼。其他人抓紧休息。”
张晓琪从背包里拿出干粮，掰成几块分给大家。林悦烧了水，泡了干粮，几个人围坐在大厅里吃着。李文逸靠在墙上，眼睛半睁半闭。林悦坐在他旁边，把外套脱下来披在他身上。
“你不冷？”李文逸睁开眼。
“不冷。”
李文逸没再说话，把外套往她那边拉了拉，盖住两个人的腿。
张晓琪啃着干粮，看着他们，小声嘀咕：“又开始了。”
楚乔拍了他脑袋一下，他没敢再吭声。
白岑吃了东西，站起来，顺着铁梯爬到塔顶。潇优站在平台上，机械眼盯着远处的海面。海很黑，黑得像墨，月亮被云遮住了，只有几颗星星在闪。
“有情况吗？”白岑问。
潇优摇头：“没有。但海里的能量波动比白天强。可能有东西在活动。”
白岑把感知探下去。海里确实有东西，在很深的地方，很大，但不动，像是睡着了。
“那是什么？”她问。
潇优的机械眼闪烁了几下：“不确定。可能是深海生物，也可能是沉船。”
白岑没有追问。她靠在栏杆上，看着那片黑沉沉的海。
海风很大，吹得她的头发往后飘。她摸了摸脖子上的贝壳挂坠，又摸了摸手腕上的绳结手链。
“你下去休息吧。”潇优说，“我守着。”
白岑摇头：“睡不着。我再站一会儿。”
潇优没有说话，只是站在她旁边。
过了很久，白岑转身走下铁梯。回到一楼，几个人已经睡了。母亲躺在睡袋里，手伸在外面，白岑把她的手放回睡袋里，盖好拉链。
她躺下来，闭上眼睛。
第二天天刚亮，白岑就醒了。她爬塔顶，潇优还在那里，机械眼盯着海面。
“那东西还在吗？”她问。
潇优点头：“还在。但比昨晚浅了。它在往上浮。”
白岑心里一紧。她把感知探下去，那个东西确实在往上浮，速度不快，但一直在动。
“走。”她说，“现在就走。”
几个人被叫醒，快速收拾好东西。
白岑把灯塔里的东西全部收进空间，包括地下室那本笔记本和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