潇优说那些零件撑不了多久,但至少现在能动了。
白岑让船全速往海岸线的方向开,能跑多远跑多远。
张晓琪靠在船舷上,盯着那艘越来越远的科研船,嘴里嘀咕:“那些罐子里的东西,晚上会不会爬出来?”
林悦白了他一眼:“都泡在福尔马林里,爬什么爬。”
“万一呢?那章鱼触手那么粗,一看就不是好惹的。”
李文逸在旁边笑:“你连死的都怕,活的来了你不得尿裤子?”
张晓琪不吭声了,抱着枪缩到一边。
白岑站在船头,把感知探出去。
海面下一片空旷,什么都没有。
但那种不安的感觉一直没散。
科研船上的那些文件,秦枫后来翻译了几页。
说那种微生物不仅会让海洋生物变异,还会让海水产生某种特殊的气体。
人长期吸入那种气体,会出现幻觉。
“什么幻觉?”白岑问。
秦枫摇头:“文件里没写清楚。只说实验对象出现了异常行为。”
白岑看着那片海,心里有点发毛。
下午的时候,海面上起了雾。
不是之前那种薄雾,是浓雾,从海面上升起来,像一堵墙,横在前方。
雾是灰白色的,翻涌着,像活的一样。
“绕过去?”楚乔问。
秦枫看了看海图:“绕不了。这片雾很大,覆盖了前面几十海里的海域。”
白岑盯着那堵雾墙,把感知探进去。
雾里有东西,不是生物,是能量波动,很杂,像无数根细线缠在一起。
她的感知刚碰到那些线,就被弹了回来,脑袋嗡的一声。
“怎么了?”潇优问。
白岑揉了揉太阳穴:“雾里有东西,干扰我的感知。”
潇优的机械眼扫向那片雾,闪烁了几下:“我也扫描不到里面。雾里有某种磁场,干扰电子设备。”
张晓琪紧张了:“那咱们还进去吗?”
白岑想了想,说:“进去。绕路太远,食物不够。”
船慢慢驶进雾里。
雾比想象的还浓,能见度不到十米。
白岑站在船头,盯着前方,给潇优指方向。
潇优握着舵轮,机械眼虽然被干扰,但还能勉强看到近处的水面。
船在雾里慢慢挪,周围死寂一片。
没有海浪声,没有风声,连发动机的声音都变得沉闷,像是被什么东西捂住。
张晓琪缩在船舱里,抱着枪,眼睛瞪得溜圆。
林悦坐在他旁边,手按在李文逸的胳膊上,两个人都不说话。
秦枫拿着指南针,盯着指针。
指针在晃,不是左右晃,是打转。
“磁场太强了。”他说。
船舱里的空气变得潮湿黏腻,像有一层薄薄的水雾贴在皮肤上。
张晓琪打了个喷嚏,揉了揉鼻子,小声骂了一句。
李文逸也咳了一声,林悦赶紧从背包里翻出两块布,用水打湿了,分给他们捂住口鼻。
白岑忽然听到一个声音。
很轻,很远,像是有人在喊她的名字。
她停下来,竖起耳朵听。
声音又出现了,这次近了一些,是女人的声音,很温柔,像母亲。
“岑岑……”
白岑猛地转头。
母亲站在船舱门口,正看着她。
母亲的眼神很平静,没有开口。
“妈,你听到什么了吗?”
母亲摇头:“没有。怎么了?”
白岑没说话。
那个声音又出现了,这次是从船头的方向传来的。
她走到船头,盯着那片浓雾。
雾里什么都没有,但声音就在那里,一声一声,像在召唤她。
张晓琪发现白岑站在船头一动不动,喊了几声她都没反应,赶紧推了推楚乔。
“白姐不对劲。”
楚乔冲过去,一把抓住白岑的胳膊。
白岑这才回过神,发现自己的手已经搭在船舷上,身体往前倾了大半个身子,差一点就翻下去。
她赶紧退后一步,心跳快得像擂鼓。
船舷上留下她手指的抓痕,指甲嵌进木头里。
“雾里有声音。”她说,“在叫我的名字。我差点就跳下去了。”
秦枫脸色一变:“是幻觉。科研船的文件里说的那种气体,会让人产生幻觉,还会让人做出伤害自己的行为。”
白岑捂住耳朵,但声音还是能穿透,直接在她脑子里响。
她咬着牙,强迫自己不去听。
潇优走过来,机械手按住她的肩膀。
一股凉意从肩膀传遍全身,那个声音瞬间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