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直发,发到电池耗尽,发到最后一刻。
那个人最后怎么样了?
是被那台掘进机追上了,还是困死在了隧道深处?
他说的“往北走”,那个坐标点,到底有什么?
白岑合上日志,用空间能力取出那张纸条。
纸条是从收发机旁边找到的,上面只写了一句话:“北纬31°47,东经117°15”。
那个坐标,和父母留给她的,和张启明日记里记的,一模一样。
她盯着那几个数字看了很久,然后小心地把纸条收好,放回空间。
窗外,风声还在继续。
远处偶尔传来一两声那种金属摩擦的声音,很远,很轻,但一直没有停。
白岑闭上眼,强迫自己睡觉。
天亮了,就去那里。
凌晨三点,她终于迷迷糊糊睡着了。
梦里总是出现那条隧道,那个地下车站,还有那个发信号的人。
看不清脸,只看见一个模糊的影子,一直往北走,越走越远,最后消失在黑暗里。
她想喊他,喉咙里发不出声音,她想追上去,腿却迈不动。
只能眼睁睁看着那个影子消失,什么都做不了。
白岑猛地睁开眼,天已经蒙蒙亮了。
窗外传来轻微的动静,队员们陆续起来了。
白岑坐起身,揉了揉发酸的太阳穴,掀开被子下床。
简单洗漱完,她推开门走出去。
清晨的风灌进来,带着一股干燥的凉意,远处的荒原在晨光里泛着灰褐色,那道凹陷轨道像一道淡淡的疤痕,笔直地往北延伸。
她站在土丘上,又往北边看了一眼。
那台掘进机的声音已经消失了,四周很安静,只有风吹过荒原的呜咽声。
白岑收回目光,转身往回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