队终于走出了湿地最密集的区域,前方重新变得开阔。
松软的软泥渐渐变成了坚实的硬土,空气里的腥气也淡了许多。
白岑看了一眼里程表,从清晨到现在,耗时近十二小时,仅仅推进了七十三公里。
“不走了,就地扎营。”她抓起对讲机,语气里带着一丝疲惫,却依旧坚定。
“检查车辆,补充体力,明天一早,继续向北。”
连体楼稳稳落在一片平整的硬土地上,队员们拖着疲惫的身体走进楼里,个个浑身是泥。
晚饭时,餐厅里异常安静,人们埋头吃饭,偶尔有人低声交谈几句,很快又陷入沉默。
白岑端着碗,走到窗边,望向北方。
夜色已经完全笼罩了荒原,身后的湿地隐没在黑暗里,看不见丝毫痕迹。
但她知道,那片水底还沉睡着无数骸骨,那些骸骨临死前,都在望着同一个方向。
还剩八百九十三公里。
白岑看着北方那片沉沉的夜色。
夜风从湿地的方向吹来,带着淡淡的腥气和水汽,还有一丝若有若无的回响。
那是无数年前,那些没能抵达终点的人,留给后来者的最后嘱托。
唯有前行的信念,在心底愈发坚定。
夜色渐深,荒原归于寂静,所有人都在积蓄力量,等待着黎明到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