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效果有限。冰甲虽然不断碎裂,但修复速度更快,主宰的前进几乎没有受到影响。
三十米。
二十米。
安安再次举起鳞片,光罩重新亮起,但比之前黯淡了许多。孩子已经快到极限了。
“林叔叔……”安安的声音带着哭腔,“我撑不住了……”
“再坚持十秒!”我大喊,同时将孩子们举到肩膀上,“小宇,安安,现在!对准那个紫色光球!”
两个孩子坐在我的肩头,这是我能想到的让他们视线最好的位置。他们的小手紧紧握在一起,胸口的鳞片贴在一起。
红光从两片鳞片上同时爆发。
但不是散射的光,而是凝聚的、螺旋状的光柱。两股光在空气中交织、缠绕,像dNA双螺旋般旋转上升,然后猛地转向,直指主宰胸口的意识核心。
光柱所过之处,空气都泛起涟漪。那是意识波的实体化,是纯净基因对污染能量的天然克制。
主宰察觉到了致命威胁。它试图转向躲避,但刘叔的重机枪火力全开,子弹打在它的关节处,虽然无法穿透冰甲,但冲击力让它动作迟滞。
光墙中央的黑雾旋涡开始剧烈波动。主宰正在从那里抽取能量,试图加强实体防御。但这也暴露了意识核心与旋涡的直接联系——那是它最后的能量来源,也是最大的弱点。
“就是现在!”我嘶声大喊。
螺旋光柱击中了意识核心。
没有爆炸,没有巨响。
光柱与紫色光球接触的瞬间,时间仿佛静止了。两种能量剧烈对抗,互相湮灭,在接触点形成一个微小的、不断膨胀又收缩的能量奇点。
主宰发出了它降临以来最刺耳的尖叫。
不是通过空气传播的声音,而是直接在大脑中响起的意识尖啸。那声音包含着愤怒、痛苦、不甘,还有一丝……恐惧。
临时实体的动作完全停止。冰甲开始龟裂,紫色的能量从裂缝中渗出,像血液般流淌。黑雾构成的躯体开始不稳定,边缘处开始消散,化作一缕缕青烟。
意识核心的紫光越来越暗。
我们要赢了。
但这个念头刚升起,主宰做出了最后的反击。
它放弃了所有防御,将所有剩余的能量——包括维持实体存在的能量——全部灌注到右手。掌心的冰蓝色旋涡瞬间变成深紫色,旋转速度达到极限,甚至形成了一个微小的能量黑洞。
一柄新的能量刃凝聚而成。
但这不是攻击我们的。
能量刃脱离手掌,化作一道紫色流光,不是射向小宇和安安——而是射向他们上方的光墙。
“它在做什么?”赵凯惊呼。
能量刃击中光墙的瞬间,不可思议的一幕发生了。光墙没有破碎,反而将能量刃吸收、反射、聚焦,化作上百道细小的能量束,从不同角度射向小宇和安安。
这是物理上无法躲避的攻击。能量束覆盖了所有角度,所有可能的闪避路线。
“不——”我本能地将孩子们护在身下。
但有人比我更快。
张队长突然挣脱了搀扶他的队员。
没有人知道这个重伤的人哪来的力气。他左臂焦黑,几乎完全失去功能,右臂也因之前的能量灼伤而动作迟缓。但他还是冲了过来,用身体挡在了我和孩子们面前。
时间在这一刻变得无比缓慢。
我能看清每一道能量束的轨迹。它们在空中划出紫色的弧线,像死神的指尖,从四面八方汇聚而来。
我能看清张队长的背影。他焦黑的防护服在晨光中显得如此破旧,背部的“守家”二字绣标已经磨损,但依然清晰。
我能看清他回头看了我一眼。那双眼睛里没有恐惧,没有遗憾,只有一种如释重负的平静。
然后能量束击中了他。
不是一道,不是十道,而是数十道能量束同时命中。防护服瞬间汽化,下面的皮肤和肌肉被高温直接碳化。紫色的能量侵入他的身体,顺着血管蔓延,所过之处,组织坏死,血液蒸发。
但最致命的是那道主能量束——直接从他的后背贯穿,从前胸透出,击中了后面的冰面,炸开一个深坑。
张队长的身体僵住了。
他没有立刻倒下,而是用尽最后的力气,举起了还能动的右手。手里握着的不是武器,而是那把卷了刃的工兵铲——从战斗开始到现在,他一直带在身边。
工兵铲指向基地方向。
铲柄上刻着两个字,是张队长自己用匕首一点一点刻出来的,刻痕很深,即使沾满了鲜血和冰屑,依然清晰可辨:
守家。
“守家……”张队长的声音微弱得几乎听不见,鲜血从嘴角溢出,滴在冰面上,迅速冻结成红色的冰晶,“别让……孩子们失望……”
他的身体缓缓向前倾倒。
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