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孩子,”刘叔的声音异常平静,“张远牺牲是为了守家,不是为了让我们内斗。”
“他死的时候,我就在他旁边。他说的最后一句话是‘保护好其他人’。”刘叔缓缓站起来,迎着枪口向前走了一步,“如果你觉得杀了我能让他安息,那就开枪。”
陈明的手指在颤抖。枪口在刘叔的胸口和地面之间摇摆不定,他的脸上开始出现挣扎的表情,额头青筋暴起,汗水顺着脸颊滑落。
“别被操控!”我大喊,同时握紧小宇的手,“集中精神!想家里的事!想基地!想番茄园!想你们要守护的人!”
队员们开始低声念叨。有人念着孩子的名字,有人背诵基地的守则,有人唱起幼儿园教给孩子们的儿歌——那首关于春天和番茄的简单歌谣。
我感觉到小宇的手掌在发烫。他胸口的鳞片爆发出强烈的红光,那光芒顺着我的手臂蔓延,像温暖的血液流遍全身。红光继续扩散,接触到陈明时,他的身体剧烈颤抖起来。
“啊——”陈明发出一声痛苦的嘶吼,步枪从手中滑落,砸在冰面上。他抱着头蹲在地上,身体蜷缩成一团,全身都在发抖。
“我……我刚才……”他抬起头,眼神恢复了清明,但满是恐惧和愧疚,“刘叔,对不起,我……”
“没事了,孩子。”刘叔走过去,捡起步枪递还给他,“我们都经历过。”
通讯器里传来苏晓急切的声音,背景是基地尖锐的警报声:
“林队,我检测到了!主宰的意识核心就在光墙中央最大的黑雾旋涡里!它的能量虽然只剩一半,但意识攻击的强度反而增强了!”
苏晓停顿了一下,像是在读取数据:“根据基因分析仪的数据,主宰的意识攻击对纯净的双基因载体无效——就是小宇和安安!他们的基因构成太特殊,意识波无法侵入。”
“但是对成年人……”她的声音沉重下来,“它会放大我们潜意识里的负面情绪——恐惧、愧疚、愤怒、仇恨。越是经历过创伤的人,越容易被操控。”
“有什么办法?”我问,眼睛盯着光墙。那些旋涡正在缓缓移动,位置在不停变化,但中央最大的那个始终保持相对稳定。
“小宇和安安的双基因共振能打散意识核心,”苏晓说,“只要他们的鳞片能量同频共振,产生的意识波就能中和主宰的攻击。但是——”
“但是需要有人牵制它的实体攻击。”我接上了她的话。
光墙突然裂开一道缝隙。
不是自然的裂缝,而是一道规则的、边缘光滑的竖形开口,宽度约三米,高度直达光墙顶部。从开口中,一个身影缓缓走出。
那是主宰的临时实体。
它由黑雾和紫色能量交织而成,勉强保持着之前的人形轮廓,但细节模糊不清,像是隔着一层毛玻璃看人。身高约两米五,比普通人高出许多,四肢比例略显怪异,关节处有明显的能量流动波纹。
最引人注目的是它的双臂。左臂已经完全能量化,形成一柄长约一米五的紫色能量刃,刃身不断变化形状,时而笔直如剑,时而弯曲如镰,边缘处流淌着液态的能量流。右手则保持着近似人类手掌的形状,但掌心处有一个不断旋转的冰蓝色旋涡,那是凝聚冰刺的能量核心。
而它的胸口——那里没有心脏,没有器官,只有一个拳头大小的紫色光球。光球内部是纯粹的黑暗,外部则被层层叠叠的能量波纹包裹,以固定的频率明暗闪烁。那就是赵凯探测到的意识核心。
“实体化了,”赵凯低声说,探测仪上的读数飙升至红色区域,“虽然能量强度不高,但意识攻击的集中度……是之前的十倍!它在消耗最后的能量孤注一掷!”
临时实体抬起头——如果那团模糊的黑雾能算作头的话。两个深紫色的光点在那里亮起,像是眼睛,直直地“看”向我们。
没有声音,但我们都感觉到一股强烈的意识冲击。不是具体的话语,而是一股纯粹的情绪洪流——愤怒、憎恨、毁灭的欲望。那感觉像是一把冰锥直接刺入大脑,搅动我们最黑暗的记忆。
“张队长,带伤员和医护组退到西侧冰脊!”我迅速分配任务,努力对抗脑海中的不适感,“那边地形复杂,有天然掩护!”
“刘叔,你的重机枪是我们唯一的远程压制火力!瞄准它的关节和能量刃连接处,减缓它的动作!”
“赵凯,找机会用定向炸药炸它的能量刃!那东西对我们的威胁最大!”
我低头看向怀里的两个孩子。小宇已经醒了,安安也睁开眼睛,两人都看向主宰的临时实体,脸上没有恐惧,只有一种孩子特有的专注。
“小宇,安安,你们听好。”我蹲下身,与两个孩子平视,“我们需要你们的帮助。看到那个紫色光球了吗?那就是坏东西的心脏。你们要用鳞片的力量,一起对准它发光。”
“就像冰主教我们的那样?”安安问。
“对,就像冰主教你们的那样。”我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