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动关闭阀!
希望像是冰原上突然燃起的火把,瞬间点亮了所有人的眼睛。
“我去关!”影子小队首领几乎在话音落下的瞬间就做出了决定,“我熟悉影子小队的机械结构——那些控制台是我们当年安装的,我知道每一个细节!”
“可是辐射……”苏晓抱着小宇,声音发颤,“能量心脏泄露的辐射,普通人接触三秒就会……”
“把这个给我。”首领伸出手,指向苏晓腰间的能量增幅器——那是从据点实验室里找到的旧型号,原本是用于能量研究的设备,能小范围增强生物体的能量抗性。
苏晓犹豫了一瞬,还是解下来递过去。增幅器只有巴掌大小,表面布满按钮和指示灯,大多数已经损坏,只有中央的能量槽还亮着微弱的蓝光。
首领接过增幅器,看都没看就按在胸口,用一根绷带草草固定。他转向自己的队员:“你们掩护林队他们撤。如果我失败了……”
“队长!”那个受伤最重的队员挣扎着想站起来。
“这是命令!”首领的声音斩钉截铁,“影子小队的最后命令——活下去,把‘守’字带出去。”
说完,他不再看任何人,朝着核心舱的方向冲去。那背影决绝得像是扑向火焰的飞蛾。
首领冲进核心舱的瞬间,据点发生了最剧烈的一次震动。
那不是简单的摇晃,而是整个地下结构在哀鸣。穹顶的碎冰像暴雨一样砸落,最大的冰块有桌面大小,砸在地面上就是一声闷响,冰屑四溅。通道墙壁上出现蛛网般的裂痕,混凝土块开始剥落,裸露的钢筋扭曲变形,发出令人牙酸的呻吟。
“通道要塌了!”赵凯嘶吼,“所有人贴墙!避开中央!”
我们连滚爬爬地躲到两侧,用能找到的一切东西护住头部。冰块和碎石砸在工兵铲、能量盾、甚至背上,每一次撞击都让人眼前发黑。
更可怕的是温度的变化。核心舱方向涌来的已经不只是热浪,而是实质性的高温气流。通道里的冰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融化,地面很快积起没过脚踝的冰水混合物。墙面上的冰层剥落,露出下面烧得发红的金属框架。
“咳咳……”有人开始咳嗽——那是冰水蒸发产生的蒸汽,混合着能量泄露的有毒气体,吸进肺里火辣辣地疼。
张队长的情况最糟。他右臂的烫伤被蒸汽一熏,水泡破裂,脓血混着组织液顺着胳膊往下淌。他的脸色白得像纸,嘴唇咬出了血,但依然用左手死死抓着工兵铲,挡在医护组前方。
“还剩四台守卫!”刘叔的声音已经沙哑得不成样子。他不知从哪里又摸出一把能量手枪——枪管都弯了,显然是捡来的报废品——对着最近的一台守卫连开三枪。
三发能量弹歪歪扭扭地飞出去,只有一发擦过守卫的机械臂,在上面留下一道焦痕。但守卫的注意力被吸引了,转向刘叔冲去。
机会!
“打能量源!”我抓起地上半截断裂的金属梁,用尽全身力气朝着那台守卫投掷过去。
金属梁在空中旋转,尖端不偏不倚撞在守卫胸口的装甲上——不是能量源,但撞击力让守卫的动作滞涩了一瞬。就这一瞬,张队长动了。
他根本没管右臂的伤势,整个人像炮弹一样扑出去,不是用铲,而是用身体撞向守卫。撞击的瞬间,我听到了骨头断裂的脆响——不知道是他的还是守卫的。
守卫被撞得向后倾倒,张队长趁机用左手工兵铲的铲刃,狠狠楔进胸口装甲的裂缝里。他整个人吊在铲柄上,双脚蹬在守卫机体上,用体重向下压。
“开啊——!”
随着他野兽般的嘶吼,裂缝扩大,紫色能量喷涌而出,溅了他满身。防护服瞬间碳化,下面的皮肤发出“滋滋”的灼烧声,空气中弥漫起皮肉焦糊的味道。
守卫终于停止动作,轰然倒地。
张队长摔在冰水里,一动不动。
“老张!”我冲过去,把他拖到墙边。他的脸已经被蒸汽熏得看不清五官,右臂的烫伤扩展到了肩膀,左臂也因为刚才的撞击扭曲成奇怪的角度——至少骨折了。但他还活着,胸膛还在微弱地起伏。
“还剩……几台?”他睁开眼睛,瞳孔都有些涣散了。
“三台。”我咬牙说,“别说话了,保存体力。”
“体力……”他居然扯出一个难看的笑容,“早没了……靠的是……这口气……”
通道另一头,影子小队的战斗也到了尾声。六名队员,现在还能站着的只剩三个,包括那个大腿被刺穿的年轻人。他们背靠背站成三角形,面对三台守卫的围攻,已经退无可退。
“炸药……还有吗?”年轻人问,声音因为失血而虚弱。
“最后一包。”另一个队员从怀里掏出一个用布裹着的小包,引线只剩不到五厘米,“够炸一台。”
“那就炸最中间那台。”年轻人说,“炸开后,你们从缺口冲出去,帮林队他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