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技术组准备破解能量屏蔽。”我转向赵凯,“你只有三分钟,从突击组就位开始计时。”
赵凯已经带着他的十人团队蹲在冰脊后。设备展开的过程像一场沉默的芭蕾:小赵放下背负式能量增幅器,连接电缆;李工打开频率分析仪,探头对准螺旋塔方向;钱技术员半跪在地上组装信号中继器,手指冻得发红却稳如磐石。
“图谱出来了。”赵凯的机械眼投射出淡蓝色的全息影像,螺旋塔东侧通道的能量防御系统呈现出复杂的多层结构,“最外层是运动感应网,已经被影子小队触发失效了;中间层是热能识别,但塔外温度太低,灵敏度下降;关键是内层——生物电场扫描,任何进入扫描范围的活体都会被标记。”
“怎么破?”我问。
“用更大的生物电场覆盖它。”赵凯从装备箱里取出一个金属圆筒,打开后里面是六支装有浑浊液体的试管,“休眠体的骨髓提取物,经过培养后能模拟出强生物电场信号。我们把这些撒在通道口周围,扫描系统会误判为大量休眠体聚集,触发系统的过载保护——届时所有防御会重启,有十秒左右的真空期。”
“十秒够突击组冲进去了。”张队长的声音从通讯器传来,“我的小伙子们只需要七秒。”
“前提是破解成功。”赵凯将试管装入发射器,“发射后三十秒起效。林队,我需要突击组在起效前五秒开始冲刺预备,不能早也不能晚。”
时间开始以秒为单位流逝。
刘叔的单兵摄像头画面稳定得惊人。这个失去右臂的老人用绷带将身体与重机枪的枪托绑在一起,整个人像长在了武器上。镜头对准的是通道口那三只机械守卫——它们呈三角阵型站立,胸口的紫色能量核心规律脉动,关节处喷出白色的冷却蒸汽。
“刘叔,”我对着通讯器说,“等会儿陈默他们会给你创造最佳射击位置。但那里空间狭窄,你只有一次开火的机会,三只守卫必须全部解决。”
“晓得。”老人的声音平静得像在讨论晚饭吃什么,“我左眼视力还剩零点六,够用了。就是这鬼风……”画面轻微晃动,是他在调整姿态,“每秒变三次方向,得算提前量。”
就在这时,画面边缘出现了陈默的手。他从冰层下方的一个裂缝中伸出三根手指,比了个“oK”的手势。接着,那只手小心翼翼地将什么东西贴在了重机枪的枪管上。
是安安的番茄贴纸。
孩子用彩色蜡笔画的小小番茄,圆滚滚的,下面还有两片歪歪扭扭的叶子。贴纸被冻得硬邦邦的,陈默哈了好几口气才把它粘牢。贴好之后,他还用手掌按了按,确保不会在射击时被震落。
这个动作没有任何战术意义。
但它让所有通过通讯频道看到这一幕的人,呼吸都停滞了一秒。
“好了。”刘叔的声音里多了点不一样的东西,“准星刚好对着左边那只守卫的能量核心。小安安,你这贴纸贴得真准。”
安安在掩体后腼腆地笑了,小手握紧了她的那片鳞片。
赵凯那边的倒计时进入最后六十秒。技术组全员屏息,小赵额头渗出冷汗,在零下二十度的低温中凝结成细小的冰珠。李工盯着频谱仪,嘴唇无声地翕动,像是在背诵什么公式。钱技术员已经将手放在中继器的启动按钮上,手指关节因为用力而发白。
“能量屏蔽破解,三十秒后执行。”赵凯的声音冷静得不带一丝波动,“张队长,你们还有二十五秒移动到起跑位置。”
突击组的画面开始移动。五十名队员从冰脊后悄然起身,弓着腰,踩着专门处理过鞋底的军靴——鞋底缝着毛毡,落在冰面上几乎无声。他们分成三个梯队:第一梯队十人,手持破门炸药和工兵铲;第二梯队二十人,装备步枪和自制燃烧瓶;第三梯队二十人,是医疗和支援组。
张队长走在最前面。这个汉子左手握着一面用废金属板改装的盾牌,盾牌上用红色油漆画着简单的图案:一座小屋,屋前有三个人形影子。那是他灾变前家的样子。右手则提着那柄刻着“守家”二字的工兵铲,铲刃在晨光中泛着冷硬的寒光。
“全体注意,”我对着全频道说,“这不是一次军事行动。这是一次回家——为所有回不了家的人,夺回被偷走的世界。”
没有豪言壮语的回应。频道里只有呼吸声,五十个人压抑而深沉的呼吸,汇集成一种低沉的、活着的共鸣。
倒计时十秒。
赵凯举起了发射器。
九秒。
陈默和王铁柱在冰层下握紧了鳞片,红光开始从裂缝中渗出。
八秒。
刘叔的食指轻轻搭在扳机上,他闭上眼睛,吸了一口气,然后睁开——左眼瞳孔收缩,整个世界只剩下那三个紫色的光点。
七秒。
苏晓握住了小宇和安安的手。两个孩子的手心都是汗,但握得很紧。
六秒。
我摸到了口袋里的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