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毒雾在腐蚀我们的防护装备。我感觉到面罩外层发出“嘶嘶”的轻响,透明面板上开始出现细密的裂纹。
“这样下去我们撑不过一分钟!”赵凯的声音从雾气中传来,带着压抑的咳嗽。
就在这时,小宇动了。
他一直安静地站在我和苏晓之间,小手紧紧抓着我的衣角。但此刻,他松开了手,向前走了一步——就一步,站到了我和苏晓身前。
“小宇!回来!”苏晓想拉他,但她的手僵在半空。
因为小宇胸口的鳞片,亮了。
不是之前那种柔和的、温暖的红光,而是一种炽烈的、几乎要燃烧起来的金红色。那光芒从他胸口爆发,像一颗小太阳在毒雾中升起。光芒所及之处,淡紫色的毒雾像遇到克星般迅速退散、消融。
不,不是消融。
是净化。
我能清楚地看到,那些毒雾在触碰到金红色光芒时,颜色从淡紫变成浅灰,然后变成透明,最后彻底消失。不是被驱散,是被某种力量从分子层面分解、重组,变成了无害的空气成分。
母株的触手似乎感觉到了威胁。它们不再无目的地挥舞,而是齐齐转向,对准小宇的方向。数十条触手如毒蛇般射来,末端张开的口器里能看到细密的尖牙和分泌毒液的腺体。
小宇没有躲。
他甚至没有做出防御姿势。他只是站在那里,仰起小小的脸,看着那些袭来的触手。他眼睛里的红色光晕平静而坚定,像一个经历了太多苦难的孩子,终于明白了自己存在的意义。
第一条触手刺到小宇面前半米处,突然僵住了。
不是被什么屏障挡住,而是……它在颤抖。淡蓝色的触手表面,那些荧光的纹路开始紊乱、熄灭。触手试图后退,但已经晚了——金红色的光芒如潮水般蔓延,轻轻“触碰”到了触手的尖端。
然后,奇迹发生了。
那条触手从尖端开始,颜色迅速变化:淡蓝→浅灰→透明→消失。不是断裂,不是溶解,而是像被橡皮擦从画纸上擦去一样,一点点、一寸寸地,从世界上彻底抹除。
第二条、第三条……所有袭向小宇的触手,都遭遇了同样的命运。母株发出一种尖锐到超越听觉极限的嘶鸣——那声音不是通过空气传播,而是直接在我们脑海里炸响。我感觉到鼻腔一热,伸手一摸,是血。其他人也一样,李伟、陈默、赵凯,所有人的耳朵、鼻孔都在渗血。
那是母株的垂死挣扎,是它用尽最后力量发出的精神攻击。
但小宇依然站着。
他的嘴角也开始流血,小小的身体在颤抖,但他没有倒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