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切断点在哪?”
小李快速翻阅王伯硬盘里的资料:“在控制台下方!有一个应急开关柜,但需要密码!”
倒计时:八分四十七秒。
我蹲下身,果然在控制台底部看到一个厚重的金属柜门,中央是密码盘。
“密码是多少?”我问那个被电击的主管。
他咧嘴笑,满嘴是血:“你们...都会死在这里...和那些实验体一起...”
我没时间跟他耗。起身,环顾控制室,目光落在墙上的一张结构图上。那是整个实验室的立体剖面,不同颜色标注不同区域。在控制室位置,有一个小小的标记:ES-001。
应急开关001。
我突然想起王伯生前最爱说的一句话:“最复杂的锁,往往用最简单的钥匙。”
“赵凯,”我说,“试试王伯的生日。”
“什么?”
“王伯的生日!他是这座实验室的元老之一,他可能给自己留了后门!”
赵凯愣了一下,随即在键盘上输入:0321。
密码错误。
倒计时:七分三十秒。
“他妻子的忌日!”苏晓突然开口,“王奶奶是三月十五号去世的!”
0315。
错误。
“他孙女的生日!”我说,“他经常念叨,四月七号!”
0407。
柜门发出清脆的“咔哒”声,开了。
里面是密密麻麻的线路和开关,中央有一个红色把手,旁边标注:自毁系统主断路器。
我抓住把手,用力拉下。
所有屏幕同时黑屏,控制室的灯也熄灭了。只有应急灯亮起,发出惨白的光。
倒计时停在:六分十八秒。
死寂。
然后,控制台重新启动,屏幕一个个亮起。王伯的界面完全占据了系统,背景里孩子们的笑容在闪烁的荧光中显得格外温暖。
“成功了...”赵凯瘫坐在椅子上,整个人像虚脱了一样,“主入口的火力系统和机甲能源...全被冻结了...”
我立刻打开通讯器:“李伟!诱饵生效!可以反击!”
短暂的静电噪音后,传来李伟振奋的嘶吼——那声音里混着疼痛、疲惫,但更多的是决绝的战意:
“全体注意!主力队得手了!反击!”
接着,通讯器里传来各种声音:兵刃碰撞的脆响、肉体撞击的闷响、嘶吼、枪声、还有李伟清晰的指令:
“小周,左翼包抄!大刘,炸药准备!阿雅,狙击那个机枪手!”
我能想象出雪谷里的战况:李伟挥舞着工兵铲冲出雪洞,铲柄上张远留下的齿痕在雪光和火光中闪烁;小周咬着毛巾按住渗血的肩膀,用刺刀扎进敌人战术服的缝隙;大刘拖着伤腿埋设最后一批炸药;阿雅趴在雪丘后,狙击镜里的十字准星锁定目标...
腕上的伤疤隐隐发烫。那是很多年前,张远队长教我近身格斗时留下的。当时我挡错了方向,他的训练匕首划破我的手腕,留下一道深可见骨的伤口。
“疼吗?”他问。
“疼。”我老实回答。
“记住这种疼。”他说,“以后在战场上,敌人的刀不会留情。你的每一个错误,付出的都不只是疼。”
那道疤后来愈合了,但每到紧张时刻,都会隐隐发热,像是在提醒我:别犯错,你的命不只是你自己的。
“走!”我收起思绪,“去雪谷西侧伏击点!李伟他们需要支援!”
我们冲出控制室,沿着来时的路往回跑。但刚跑出几十米,前方通道传来密集的脚步声——增援到了,而且人数不少。
“退回去!”我喊道,“走另一条路!”
赵凯调出地图:“右边!有一条维护通道,通向雪谷西侧!”
我们拐进右侧通道。这里更窄,布满管道和线缆,必须弯腰才能通过。A-07体型太大,只能勉强挤过去,骨翼刮擦着墙壁,留下深深的划痕。
通道尽头是一扇铁栅栏门,锁着。我一枪打烂锁头,踹开门。
外面是雪谷西侧,正是战斗最激烈的地方。
眼前的景象让我血液倒流。
雪谷已经变成修罗场。两台雪地机甲瘫痪在谷口,冒着黑烟,但还有第三台在活动,它的转轮机枪正在疯狂扫射,子弹在雪地上犁出一道道深沟。李伟和小周躲在一块岩石后,岩石已经被打得千疮百孔,随时可能碎裂。
更远处,大刘倒在地上,左腿以一个不自然的角度扭曲着。阿雅正在拖着他往后撤,但敌人的火力太猛,他们几乎寸步难行。
还有四名守卫正在逼近,形成包围圈。
“赵凯,你去启动那台瘫痪的机甲!”我快速下令,“用王伯的权限,看能不能夺取控制权!小李,掩护他!苏晓,你和安安留在这里,绝对不要出来!”
“那你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