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远通过望远镜观察,脸色凝重,“专门用于清扫‘污染区’——也就是我们这种知道太多的人。”
A-07的身影如鬼魅般出现在机甲群侧翼。它没有直接攻击,而是用骨翼扫开一片碎石,露出下面顽强生长的植物——正是蒲公英,叶片上还沾着晨露,在爆炸的火光中晶莹闪烁。
水蟒从另一个方向游出,庞大的身躯碾过地面,故意制造出巨大动静。两台机甲立刻调转方向,红色扫描仪锁定水蟒。
就是现在。
安安猫着腰冲出去,小手里紧紧攥着布袋。她的身影在巨大的机甲面前渺小如蚁,但她跑得又快又稳,显然在废墟中长大的孩子早已习惯了危险。
“掩护她!”张远低吼,举枪点射击中一台机甲头部的扫描仪。子弹虽然没能击穿装甲,但冲击力让扫描仪偏转了方向。
安安已经冲到蒲公英丛边,小手飞快地采摘。她不是胡乱地拔,而是仔细地选择那些已经成熟、绒毛饱满的植株——苏晓教过她,只有这样的蒲公英,药用成分才最集中。
机甲发现了这个小不点。一台机甲抬起金属爪,准备拍下。但A-07比它更快,骨翼如刀,狠狠斩在机甲的手臂关节处。刺耳的金属摩擦声中,火星四溅。
水蟒也发动攻击,粗壮的尾巴缠住另一台机甲的腿部。机甲试图挣脱,但水蟒的力量超乎想象,墨绿色的鳞片在摩擦中发出令人牙酸的声音。
“孩子回来了!”李伟一把将冲回洞口的安安拽进掩体。小家伙怀里抱着满满一袋蒲公英,脸上沾着泥,眼睛却亮晶晶的。
“够吗,苏晓阿姨?”
苏晓接过布袋,摸了摸安安的头:“够了,你做得很好。”
接下来的五分钟,山洞里上演了一场与时间赛跑的生死实验。赵凯用研钵将蒲公英捣碎,提取汁液;王伯小心地刮下A-07鳞片表面的粉末状物质——那是鳞片自然代谢的产物,蕴含着活跃的基因信息。
苏晓则将两者混合,加入少量她从医疗包里找出的粘合剂。混合物的颜色很诡异:先是墨绿与暗红交织,然后逐渐变成一种深邃的紫色,最后竟开始发出微弱的荧光。
“能量反应在增强,”王伯盯着检测仪,“混合物内部的基因序列正在自我重组……天哪,它活过来了!”
确实,烧杯中的混合物不再是被动混合的液体,表面开始出现细小的漩涡,仿佛有无数微小的生命在其中游动。
李伟拿出五支特制的弩箭,箭头上装有小型爆破装置。苏晓小心地将混合物注入每个装置,动作轻柔得像在照顾婴儿。
“理论上,”赵凯舔了舔干裂的嘴唇,“这应该能让机甲的能源核心过载爆炸。但实际效果……”
“试了才知道。”张远接过第一支弩箭,装进改良过的重型弩机,“我去吸引火力,李伟,你负责射击。记住,必须命中红色核心,偏差不能超过三厘米。”
“明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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