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就手动。”我站起身,“继续前进。李伟队前出侦察,确认陷阱位置。王伯准备破解设备。张远队警戒。走。”
队伍再次移动,速度加快。山路渐渐平缓,前方出现建筑物的轮廓——那是一片低矮的厂房,锈蚀的铁皮屋顶在月光下泛着惨白的光。空气中开始飘来奇怪的气味:化学试剂的刺鼻、金属锈蚀的腥气,还有一丝若有若无的……腐臭。
废弃化工厂到了。
铁皮大门有三米高,锈迹斑斑,半边已经坍塌,但另外半扇门紧闭着,上面挂着的“禁止入内”牌子在风中摇晃。我举起望远镜,仔细观察:门轴处有新鲜的油迹,地上有轮胎印,虽然被刻意用尘土掩盖,但在月光下依然清晰可辨。
“刚有人进去过。”张远低声说,“不超过一小时。”
王伯从背包里掏出改装的激光探测器。那设备像个大号的手电筒,前端有复杂的透镜阵列。他打开开关,一束肉眼看不见的扫描光射出,沿着围墙缓缓移动。探测器发出轻微的嗡鸣,屏幕上显示着绿色的扫描线。
我们贴着围墙移动,脚步放得极轻。化工厂的院子很大,地面是开裂的水泥,缝隙里长出半人高的杂草。远处有废弃的反应釜、纵横交错的管道、倒塌的棚屋,在月光下像巨兽的骸骨。
探测器突然发出尖锐的“滴滴”声。
红灯疯狂闪烁,指向围墙根一处不起眼的地砖。那地砖和周围没什么不同,只是边缘的裂缝更规整一些。王伯蹲下身,用匕首小心撬开地砖——底下不是泥土,而是一个金属盖板。掀开盖板,里面是一个碗口粗的孔洞,洞壁光滑,深处有微弱的红光在规律闪烁。
“激光发射器。”王伯的声音紧绷,“埋在地下五十厘米。看这排列方式……院子里至少有二十个这样的点,组成交叉火力网。”
他移动探测器,果然,屏幕上陆续出现二十三个红点,分布在整个院子的关键路径上。有些在必经之路的正中央,有些在看似安全的角落——那是典型的心理陷阱,诱导入侵者走向真正的死亡区域。
苏晓蹲在旁边,翻开那本合订册,快速翻到某一页。“赵凯记过,”她念道,“‘外围防御系统总控制器位于主大门内侧左墙配电箱。箱体红色,密码锁。激光线路为串联设计,蓝线为主线路,切断即可瘫痪全部发射器。警告:错误操作将引爆炸药。’”
我们看向那扇半掩的铁门。门缝里一片漆黑,像巨兽张开的嘴。
“需要有人进去。”我说。
“我去。”李伟立刻说。
“不,你和尖兵队留在外面警戒。”我摇头,“如果里面有埋伏,你们从外面强攻。我和张远进去——张远懂电路,我负责掩护。”
“我也去。”赵凯上前一步,“我知道配电箱的具体位置,也知道密码的可能组合。主实验室的习惯……很多密码都和苏宇有关。”
我看着他。月光下,这个前研究员的脸上有恐惧,但更多的是一种破釜沉舟的决心。他知道,这是救赎的机会,也可能是最后的赎罪。
“好。”我点头,“张远、赵凯、我,我们三个进去。王伯,你和安安在外面用探测器指导我们避开激光。苏晓,你带医疗队准备,如果……如果出事,尽量救人。”
我们检查装备。我换上手枪——室内近战步枪太笨重。张远带上了全套的电路工具和一个小型信号屏蔽器。赵凯只拿了把手电筒和那本合订册。王伯和安安留在门外,探测器对准院内,屏幕上的红点分布图清晰可见。
“第一道激光在进门后三米,离地三十厘米。”王伯通过通讯器指导,“跨过去,别碰。”
我推开门。铁门发出刺耳的嘎吱声,在死寂的院子里格外瘆人。门内是一条狭窄的过道,两侧堆满生锈的铁桶,空气浑浊,霉味扑鼻。我打开头盔上的战术灯,光束切开黑暗,照亮前方。
地面有灰尘,能看到新鲜的脚印——不止一个人的。
“小心。”张远低声说,枪口随着灯光移动。
我们按照王伯的指示,跨过第一道看不见的死亡线。接着是第二道、第三道……激光束以各种角度交叉在过道里,有些横在腰际,有些斜跨对角,有些甚至从天花板射向地面。我们像在跳一场诡异而寂静的舞蹈,弯腰、侧身、抬腿,有时甚至需要趴在地上爬行。
二十米的过道,走了整整五分钟。
配电箱在左侧墙壁上,正如赵凯所说,是个红色的铁盒,大小如保险箱,表面有个数字键盘。键盘上的数字已经磨损,但“2”、“8”、“9”三个按键磨损尤其严重。
“苏宇的生日是2月28日,但他习惯写成年月日格式:1991年2月28日。”赵凯回忆着,“所以密码可能是,或者,或者……”
他尝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