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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蹲在了望塔下,背靠着塔基的木板。眼睛紧紧盯着远处的山路,一眨不眨。
“我帮大家看着。”她对守在旁边的队员说,“一有动静我就喊。我的感知比眼睛快。”
队员想劝她下去,但看到她的眼神,话咽了回去。那眼神里有恐惧,但更多的是决绝。一个七岁孩子不该有的决绝。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
太阳爬过中天,开始向西倾斜。影子被拉长,从短短的一团变成瘦长的条状。
鹰嘴崖上,张远趴在岩石后面,望远镜贴在眼前。远处的公路像条灰白色的带子,蜿蜒在群山之间。暂时还看不见敌人,但能感觉到——空气中某种紧绷的气息,连风都带着肃杀。
“检查武器。”他低声下令。
周围响起一片枪械操作声:拉枪栓、检查弹匣、调节标尺。金属碰撞声清脆而冷酷。
西侧山谷,陈刚趴在一个土坡后面,手里的遥控引爆器已经打开。绿灯亮着,表示线路通畅。他的眼睛死死盯着谷口,那里是敌人必经之路。
基地围墙上,李伟最后检查了一遍通电铁丝网。测试笔触碰铁丝,笔端的灯泡亮起,发出微弱的红光。电压正常。
他看向人工湖方向。水蟒已经潜入水中,只露出头顶一小片鳞甲,像块随波浮沉的朽木。但李伟知道,只要有人试图从湖岸登陆,那“朽木”会在瞬间变成致命的杀戮机器。
临时作战室里,王伯盯着预警屏幕。红点越来越近,已经进入二十公里范围。移动速度没有变化,依然是不紧不慢,像是吃定了目标跑不掉。
“他们在休息。”王伯突然说,“停车了。在……十五公里处。”
确实,红点停了。二十三个红点聚在一起,形成一个小红团。
“吃饭,或者做最后部署。”苏晓说,她正在给手术器械消毒——用开水煮,然后泡在酒精里。
刘梅把准备好的干粮分装好。每个袋子里有两个烤馒头、一块奶酪、一截肉干。馒头是用新麦磨的面烤的,表面焦黄,散发着粮食的香气。奶酪是刘梅亲手做的,硬质,耐储存,能提供高热量的。
“侦查队和防御队每人两包。”她把袋子递给队员,“一包现在吃,补充体力;一包带在身上,万一战斗拖久了,能扛饿。”
队员们默默接过,撕开袋子开始吃。没有人说话,只有咀嚼的声音。但每个人的眼睛都亮着,像黑暗中点燃的火把。
下午三点。
预警屏幕上的红点再次开始移动。
这一次,速度快了不少。
“他们加速了。”王伯的声音紧绷,“预计一小时后接触第一道防线。”
张远的通讯器里传来消息:“鹰嘴崖准备就绪。重复,准备就绪。”
陈刚的声音也传来:“雷区布置完成。重复,雷区完成。”
李伟最后检查了一遍围墙:“防御工事完成。重复,完成。”
所有汇报都用“重复”结尾,是张远定的规矩——确保信息传达无误,在战场上,一点误解都可能要命。
下午三点四十分。
了望塔上的队员突然嘶吼起来,声音因为紧张而变调:
“来了!看见尘土了!大概二十人,有车载武器!”
张远立刻对着通讯器下令,声音冷静得像冰:“火力队准备。等车队全部进入射程。听我命令再开火。重复,听我命令。”
我站在围墙的了望台上。这个位置比了望塔低,但视野更开阔,能看见整个西侧战场。
远处的山路确实扬起尘土。黄色的尘土像条巨蟒,沿着公路蜿蜒而来。隐隐能听见引擎的轰鸣,不是汽车的,更像是……装甲车的。
腕上的伤疤开始发热。熟悉的灼烧感,从皮肤表层一直渗进骨头里。但这一次,不是预警的刺痛,是另一种感觉——像血液在沸腾,像每个细胞都在呼喊:并肩作战的时候到了。
我握紧手里的步枪。枪托抵在肩窝的感觉很踏实,金属的冰凉透过衣服传来。手指搭在扳机上,指腹感受着扳机的弧度。
西侧山谷方向传来低沉的嘶吼。是A-07。它的声音穿透山谷,在山壁间回荡,像战鼓。
人工湖里,水蟒完全潜了下去,湖面恢复平静,但水下深处,暗流开始涌动。
下午三点五十五分。
敌人进入视线范围。
打头的是两辆改装越野车,车顶焊着机枪架,但没人操作——可能只是威慑。中间是三辆装甲运兵车,涂着迷彩,但油漆剥落,露出锈迹。车身上有个标志:白色的星星,下面一道红色的横杠。
北极星基地的标志。
最后一辆车很奇怪——不是军用车辆,像是民用救护车改的,涂成白色,但已经脏得看不出原色。
车队在距离鹰嘴崖一公里处停下。头车下来几个人,拿着望远镜朝山上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