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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现在,安安这份天赋,似乎与生俱来。
苏晓轻轻碰了碰我的手。我转过头,看见她眼里有深意。她没说话,只是拉起我的手,示意我跟她走。
我们穿过草莓田,走到种植园的西北角。那里相对僻静,种着几株向日葵——是上次接管方舟基地时,从他们的实验温室里带回来的种子。现在它们已经长到齐腰高,金黄色的花盘追着太阳的方向,在微风里轻轻晃动。
“你看,”苏晓指着最矮的那一株。那株向日葵的茎秆还不够粗壮,叶子也有些发黄,但花盘已经成形,正努力向着阳光伸展,“这是小诺种的。她每天都来浇水,还要跟它说话,说要让它长到比A-07还高。”
我想象着小诺蹲在这里对着向日葵嘀嘀咕咕的样子,嘴角不自觉地弯起来。
苏晓从口袋里掏出个东西。那是个用牛皮纸仔细叠成的小包,边缘已经磨得发毛,但折痕整齐,看得出被精心保存了很久。她把纸包递给我,指尖轻轻擦过我的掌心。
“这是我翻苏宇日记时找到的,”她轻声说,“他画的安全区规划图。”
我小心地打开纸包。里面是一张泛黄的纸,边缘已经脆化,稍用力就会碎裂。纸上用铅笔勾勒出简单的线条,画得稚嫩却认真:有围墙,有房屋,有道路,还有大片大片的空白区域,旁边用歪歪扭扭的字标注着用途。
房子旁边有个小院子,里面画着两个手牵手的小人,旁边写着“哥和晓”;另一片空地上画着花田,里面有太阳和蝴蝶的简笔画,标注是“给小诺他们”;还有一间方方正正的屋子,上面写着“教室”,旁边画着几个坐得笔直的小人。
图纸的右下角有日期,是灾变发生前两年。那时候苏宇应该还是个少年,对未来有着最天真也最美好的想象。他用铅笔在图纸背面写了一行小字:“等战争结束,我们要建这样的家。”
我盯着那行字,指尖摩挲着纸张粗糙的表面。腕上的旧伤疤忽然传来淡淡的暖意,像是血液流动的速度都加快了。
“苏宇说,等战争结束,就要建这样的家。”苏晓靠在我肩上,声音轻得像怕惊扰了这张沉睡多年的图纸,“那时候我觉得他在做梦。灾变刚发生,到处都是怪物,活着都难,谁还敢想这些。”
她顿了顿,指尖轻轻点在图纸上那两个手牵手的小人旁边。
“但现在,”她继续说,声音里有了真实的温度,“有你,有孩子们,有大家……我觉得离他画的样子,越来越近了。”
我没说话,只是把她搂紧了些。阳光透过向日葵的叶子,在她脸上投下斑驳的光影。她闭着眼,睫毛在脸颊上落下浅浅的影子,嘴角带着平静的笑意。
远处的草莓田里传来孩子们的欢笑声。A-07低低的呜咽声时隐时现,像是在跟他们玩捉迷藏。微风拂过,带来草莓的甜香和泥土的湿润气息。
这一刻,时间好像放慢了脚步。
我们在向日葵丛边站了很久,直到安安和小诺提着满满两小篮草莓跑过来,额头上都沁出了细密的汗珠。A-07跟在他们身后,嘴里居然也叼着一颗草莓——它小心翼翼地用金属牙齿衔着果蒂,红色瞳孔里闪着得意洋洋的光。
“看!我们摘了好多!”安安把篮子举起来,里面的草莓红艳艳的,像一篮宝石。
小诺则从自己篮子里挑出最大最红的一颗,踮着脚递给苏晓:“给阿姨,这颗最甜。”
苏晓接过草莓,蹲下身,在小诺脸上亲了一下:“谢谢小诺。”
小诺的脸立刻红了,但眼睛亮晶晶的。
下午回到安全区时,刘梅正带着几个孩子在活动室画画。那是间用仓库隔出来的房间,墙上贴满了孩子们的涂鸦:歪歪扭扭的房子,长了翅膀的人,还有各种颜色的太阳。几个孩子围坐在旧地毯上,正用彩笔在废纸背面涂涂抹抹。
安安一进门就把最大的一颗草莓递给刘梅:“梅姨,给你吃!”
刘梅接过草莓,笑得眼角皱纹都舒展开:“哎哟,我们安安真乖。”
小诺则跑到坐在窗边的王伯身边,踮着脚把一颗草莓放在他粗糙的手心里:“王爷爷,这个甜。”
王伯已经六十多了,头发花白,但眼神还清亮。他接过草莓,摸了摸小诺的头:“好孩子,爷爷牙口不好,但这份心意,比草莓还甜。”
苏晓把剩下的草莓洗干净,装在一个大碗里,和我一起分给巡逻回来的队员。李伟拿着一颗草莓,盯着看了好几秒,突然挠头笑了:“这比我上次吃的罐头甜多了。等伏击结束,我跟王伯学学怎么种草莓。”
张远刚检查完围墙防御回来,军装上还沾着灰尘。他拍着李伟的肩膀,脖子上的军牌晃得叮当响:“算我一个。以后咱们安全区不光种菜,还种水果,种花,整得跟战前那些生态农场一样。”
陈刚刚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