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水蟒干的。”我说,“它从水里跃起来的时候,尾巴扫到了护栏。”
A-07就在这时窜到了我脚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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它没有发出警告的低吼,而是用脑袋使劲蹭我的小腿,然后转向湖心的方向,红色的瞳孔缩成两条细线。
我顺着它的视线移动望远镜。
湖面很平静,墨绿色的水像一块巨大的、微微起伏的翡翠。但就在镜头聚焦到湖心偏东的位置时,我看见了一道水纹。
不是风吹出的那种细碎波纹。
是一道暗绿色的、宽度超过一米的、正在快速移动的隆起。它从湖心向码头方向划去,速度极快,在水面下拖出一条长长的阴影。
是水蟒。
而且比三个月前见到时更粗壮了。从水纹的宽度判断,它身体的直径可能已经超过了六十公分——那意味着体重至少增加了一半。
“它在巡游。”张远的声音压得很低,“划定领地。看来余党选这里不是偶然,他们知道水蟒的活动规律,故意选在它的巡逻路线上,这样任何试图从湖面靠近码头的人,都会先被它攻击。”
A-07突然发出一声轻微的呜咽。
不是对着湖面,是对着我。
我放下望远镜,蹲下来看着它的眼睛:“你想说什么?”
它用前爪碰了碰我的手腕,然后指向湖心,又指向自己。喉咙里发出一串复杂的声音——有高有低,有长有短,像某种古老的语言。
苏晓不在这里,但我和A-07相处了这么久,已经能大致理解它的一些表达。
“你认识它。”我说。
A-07用力点头。
“在实验区的时候?”
点头。
“它被关在你隔壁?”
更用力地点头。
A-07抬起右前爪,做了个咬合的动作,然后又做了个拉扯的动作。它看看我,又看看湖心,红色的瞳孔里没有戾气,只有一种……复杂的情绪。
像悲伤,又像怀念。
“你帮过它。”我突然明白了,“在实验区的时候,你帮它咬开了什么东西——食槽的锁?束缚装置?”
A-07的尾巴轻轻拍打地面。它在说:是的。
我站起来,重新举起望远镜。那道水纹已经消失了,湖面恢复了平静,仿佛刚才的一切只是幻觉。
但我知道不是。
一个念头突然在我脑海里成型,清晰得像刀刻。
“张远。”我放下望远镜,转头看着他,“我们之前的计划是让A-07牵制水蟒,避免它攻击我们。但我在想……有没有可能,不止是牵制?”
张远挑眉:“你想让它跟水蟒沟通?让水蟒帮我们?”
“对。”我的目光转向湖面,“余党把水蟒当屏障,当工具。但如果水蟒有记忆,如果它记得A-07帮过它,如果它能明白我们不是敌人……”
我顿了顿,字句在嘴里慢慢成型。
“那我们就把屏障变成盟友。省得交火时还要分心对付它,还能在关键时刻,让它帮我们断余党的后路——比如,如果他们想从水路撤离。”
张远沉默了几秒,然后慢慢点头:“理论上可行。但风险很大。我们不知道水蟒的智力水平,不知道它是否能理解复杂的指令,更不知道它在受到攻击或刺激时,会不会敌我不分。”
“所以需要A-07。”我说,“需要它去沟通,去建立信任。就像它当初在我们最危险的时候,选择站在我们这边一样。”
A-07用脑袋蹭了蹭我的腿。
它在说:让我试试。
傍晚五点,我们回到基地时,李伟已经先一步回来了。
他站在会议室的白板前,身上还穿着湿透的潜水服,头发滴水,在脚下聚成一小摊水渍。但眼睛亮得惊人,手里拿着一张用防水袋装着的图纸。
“标记图完成了。”他把图纸铺在桌上,动作有些急切,水珠溅在纸面上,“整个隧道,从入口到卸货间,每一处障碍、每一个转弯、每一段水深超过膝盖的区域,我都标出来了。”
他用荧光笔在图上点出几个位置:“这三个岔口,我用反光贴做了标记,黑暗中用手电一照就能看见。中段那块巨石的位置,我让工兵在缝隙两侧装了微型红外感应器——只要有人通过,感应器就会向我们的接收器发信号。”
李伟的手指移到图纸最右侧,那里画着一个方形空间,标注着“卸货间”。
“隧道的尽头就是这里。空间不大,大约二十平米,地面比隧道高半米,所以平时不积水。墙上有个通风口,直径四十公分,锈蚀得很厉害,但还能用。”
他从潜水服的侧袋里掏出一个香烟盒大小的黑色装置:“微型摄像头,无线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