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前面的两辆车没有停。它们甚至没有减速,反而开得更快,车尾扬起大片尘土,很快就消失在崖角的转弯处。
最后一辆车的车门被踹开,三个余党跳下来,举枪向A-07射击。但A-07已经不在原地了——它从车底钻过去,从另一侧扑出,爪子划过其中一人的喉咙。
血喷出来,在晨光里呈扇面状洒开。
另外两个人转身就跑,但张远的人已经围上来了。枪声又响了两次,然后一切归于平静。
我跑过去,把A-07从那个余党的尸体旁拉开。它的鳞片上全是血,有自己的,也有敌人的。侧腹的伤口又裂开了,血汩汩地往外涌,滴在地上,和泥土混成暗红色的泥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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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够了。”我抱住它的脖子,感觉到它在颤抖,“够了,他们已经跑了。”
A-07喉咙里发出低沉的呜咽,像是哭泣,又像是愤怒的嘶吼。但它没有挣扎,任由我把它拖到一边,按在地上检查伤口。
张远走过来,军靴踩在血泊里,发出粘稠的声音。他看了一眼燃烧的通讯塔,又看了一眼那辆被A-07撕烂的越野车,然后蹲下来,从地上捡起一样东西。
一面旗。
黑色的布质,边缘用金线绣着复杂的纹路。旗面中央是一只展开翅膀的鹰,鹰爪抓着的不是橄榄枝,也不是刀剑——
是一个dNA双螺旋的图案。
和创世生物的标志几乎一样,但更狰狞,更……赤裸。
“挑衅。”张远把旗扔在地上,用军靴碾了碾,“故意留下来的。告诉我们他们是谁,也告诉我们他们不怕。”
我从那个余党尸体的战术背心里摸出一个小型通讯器,递给张远:“里面有他们和北极星基地的通讯记录。王伯应该能破译出更多线索。”
苏晓和李伟这时从密林里跑出来。苏晓看见A-07的伤口,眼睛立刻红了。她跪下来,从背包里掏出急救包——不是军队的那种标准急救包,是她自己准备的,里面除了止血带和绷带,还有好几瓶不知名的草药粉末。
“别动。”她的声音在发抖,但手很稳。她把一种深绿色的粉末洒在A-07的伤口上,粉末接触血液的瞬间冒起细小的白烟,但血很快就止住了。“这是王伯用变异植物萃取的凝血剂……下次不许这么拼命了,听见没有?”
她的眼泪滴在A-07的鳞片上,顺着鳞片的沟壑流进伤口里。A-07抬起头,用鼻子蹭了蹭她的手,喉咙里发出那种近乎呜咽的、温顺的声音。
李伟站在一旁,看着燃烧的通讯塔,脸色苍白。他的后背又开始疼了——我能看见他左手一直按在后腰的位置,指节因为用力而发白。
“他们炸了塔。”他低声说,“但关键的东西……应该没带走。如果他们真的要把病毒原液运去北极星基地,肯定需要运输工具、需要路线规划……这些数据不会只存在一台电脑里。”
他看向我手里的通讯器:“那个……能给我看看吗?”
我把通讯器递过去。李伟接过来,拆开后盖,从里面抽出一张小小的存储卡——只有指甲盖大小,插在一个微型读卡器上。
“这是加密的军用级存储卡。”他说,“需要特定的解码器才能读取。但我见过这种型号……在实验区的指挥室里。”
“你能破解吗?”张远问。
李伟沉默了几秒,然后点点头:“给我一点时间。”
回到安全区时,已经是下午两点。
王伯在会议室里等着我们,轮椅上搭着一条毯子,膝盖上还是那三台笔记本电脑。但今天多了一样东西:一台老式的无线电监听设备,上面有十几个旋钮和仪表盘,指针在微微颤动。
“信号一直在跳频。”他头也不抬地说,“从217.4mHz跳到432.1,再跳到189.7……他们在尝试重建通讯链路。但我用干扰器锁死了所有军用频段,他们现在只能用民用频段,而且距离不能超过十公里。”
我把存储卡递给他。
王伯接过卡,插进一个外接读卡器。电脑屏幕立刻弹出一个密码输入界面——十六位的混合密码,要求大小写字母、数字和特殊符号。
“给我五分钟。”他说。
实际上他只用了三分钟。
键盘敲击的声音像雨点一样密集,屏幕上的代码瀑布般滚动。王伯的眼睛紧盯着屏幕,瞳孔里倒映着绿色的光流。然后他敲下回车键。
密码界面消失了。
取而代之的是一份文件目录。十几个文件夹,每个都用日期和代号命名:【0317_转运计划】【0318_路线A】【0319_备用路线】……
王伯点开最新的那个文件夹。
里面只有一份文档,创建时间是今天凌晨四点——也就是我们出发前两个小时。文档标题很简单:
【黑渊湖·最终转运】
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