掩体被撞翻,守卫被压在下面。A-07用爪子抓住两个恒温箱,用力砸向墙壁。箱子变形,金属管散落一地。
“还有两个!”苏晓喊道。
但面具男摆脱了李伟的纠缠。他一脚踢开李伟,扑向最后两个箱子。不是要带走,而是从怀里掏出一个注射器,猛地扎进箱体侧面的一个接口。
“既然带不走,那就彻底激活!”他嘶吼,“让这些模板在常温下变异,把这里变成地狱!”
注射器里的液体被压入箱体。几乎同时,箱体开始剧烈震动,表面出现裂纹,里面传出某种生物组织膨胀的恶心声音。
“他在激活模板的紧急协议!”苏晓脸色惨白,“模板内部有休眠的生物组织,一旦被激活液触发,会在十分钟内生长成不完全的变异体!”
箱子裂开了。不是被打开,是从内部被撑开。粘稠的、半透明的胶状物质涌出来,里面能看到扭曲的、搏动着的胚胎状物体。
“走!”我抓住苏晓,朝门口冲去。
A-07抓起受伤的李伟——他的肋骨可能断了,嘴里有血沫——跟在我们身后。面具男没有追,他站在原地,看着那些正在快速生长的生物组织,发出疯狂的笑声。
“你们逃不掉的!北极星基地会找到你们!‘净化计划’已经开始!所有非实验体都会被清除!新世界不需要旧人类!”
我们冲出仓库,冲过走廊,冲向换气室。身后传来令人作呕的黏腻声音,像是无数触手在墙壁上爬行。
钻进通风管道时,迫击炮的第一发炮弹落下了。
巨大的爆炸声,整个工厂都在震动。管道壁剧烈颤抖,灰尘和碎屑簌簌落下。我们拼命爬行,不顾一切。
第二发,第三发……炮击持续不断。张远在执行他的任务:彻底封锁工厂。
当我们终于爬出通风管道,冲出岩石裂缝时,外面已经是黄昏。夕阳把天空染成血红,工厂方向浓烟滚滚,火光冲天。
李伟的尖兵队在出口接应。两个队员架起受伤的李伟,其他人掩护我们撤退。
“张远!停止炮击!我们出来了!”我对着通讯器大喊。
炮击停了。
我们跌跌撞撞地跑向装甲车。身后,工厂的方向传来非人的嚎叫——不是人类,是那些被激活的、不完全的变异体发出的声音。但炮火和倒塌的建筑暂时困住了它们。
上车,关门,引擎轰鸣。
装甲车在荒野上狂奔,远离那个正在变成地狱的地方。我从车窗回头,看见工厂的轮廓在火光中扭曲,烟柱直冲天际。
然后我低头,看向自己一直紧紧抱着的东西。
不是基因模板——那些大部分被毁了。而是在仓库混战中,我从一个被砸开的恒温箱里抓到的:一个银色的密码箱,不大,只有笔记本大小。箱子锁扣上挂着一张纸条,用透明胶带粘着。
展开纸条,上面是顾天雄的笔迹,力透纸背:
“基因模板只是诱饵。
北极星基地的‘净化计划’才刚开始。
想要阻止我们?
来世界的尽头找我。”
苏晓凑过来看,看到“净化计划”四个字时,她猛地捂住嘴。然后她疯狂地翻动实验日记的副本,找到某一页,手指颤抖着指给我看。
那是苏宇用红色笔写的一行字,被反复描了很多遍,几乎划破了纸:
“‘净化计划’:通过空气传播的基因病毒,选择性清除未接受基因改造的人类。实验体免疫。预计清除率:99.7%。”
车厢里死一般寂静。只有引擎的轰鸣和车轮碾过碎石的声音。
李伟靠在车厢壁上,艰难地呼吸。他睁开眼睛,看着我们:“不管他们要干什么……我们都得阻止,对吧?”
我握紧那张纸条。纸张边缘锋利,割破了手指,血珠渗出来,在顾天雄的笔迹上晕开,像是给那些字盖上了印章。
左手腕的伤疤传来剧烈的灼热。这不是预警,不是共鸣,是宣战的信号——来自创世生物,来自那个隐藏在世界尽头的“北极星基地”。
我看向车里的人:受伤但眼神坚定的李伟,脸色苍白但紧握日记的苏晓,身上有多处弹孔但依然挺直的A-07。看向车窗外,夕阳正在沉入地平线,黑暗即将来临。
但安全区的灯光在前方亮起。围墙的轮廓,了望塔的剪影,还有门口那些等待的身影。
装甲车驶入大门时,刘梅第一个冲上来。她身后是王伯、赵小茗、陈刚,是所有留在安全区的人。孩子们挤在最前面,丫丫手里还拿着另一个布贴——这次是月亮形状的。
“欢迎回家。”刘梅说,声音里有明显的哽咽。
我们下车。脚步沉重,身上带着血和硝烟的味道。但迎接我们的不是追问,不是恐慌,而是沉默的、坚实的注视。
会议室里,王伯已经调出了他能找到的所有关于“北极星基地”的资料。张远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