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够了!样本够了!”苏晓的声音终于响起,带着劫后余生的颤抖和完成任务后的如释重负。她紧紧抱着已经密封好的采集容器,朝着我们大喊。
“撤!交替掩护!”我一边下令,一边从地上爬起,朝着水蟒扔出了一枚进攻型手雷——不是为了炸伤它(那厚厚的鳞片和肌肉层,手雷破片恐怕作用有限),而是为了制造噪音和烟雾干扰。
手雷在距离水蟒几米外爆炸,烟尘和破片暂时遮蔽了它的感知。我们趁机迅速后撤,朝着装甲车停靠的方向狂奔。A-07也摆脱纠缠,跟在我们身后。
但水蟒显然不愿放弃到嘴边的猎物,它发出愤怒的嘶鸣,巨大的身躯扭动着,以惊人的速度在泥泞的岸边滑行追来。它的速度比我们穿着笨重防护服跑动要快!
“进辐射隔离带!”张远猛地想起苏宇日记里的标注,指着前方一片地表颜色明显不同、生长着稀疏的、形状扭曲的紫色灌木的区域喊道,“日记上说那里有天然的高频辐射矿脉渗出,形成了强辐射屏障,很多变异生物会本能避开!”
我们拼尽全力冲向那片区域。果然,在踏入那片紫色灌木丛边缘的瞬间,身后的水蟒追击速度明显减缓,它在那条无形的界线外烦躁地徘徊,巨大的头颅昂起,朝着我们的方向不断喷吐着带有腐蚀性的毒雾,却终究没有跨过来。它腹部的实验体铭牌在挣扎中晃动,仿佛在诉说着它既被人类制造,又被人类遗弃,最终与这片死亡之湖融为一体的悲哀与愤怒。
我们不敢停留,继续狂奔,直到彻底脱离湖岸范围,爬上缓坡,看到静静停在那里的装甲车轮廓,才敢稍微放缓脚步,剧烈地喘息起来,心脏在胸腔里擂鼓般狂跳。
登上装甲车,密闭车门,启动内部净化循环,我们才真正感觉到暂时安全。直到这时,我才注意到A-07的状态不对劲。它蹲在车舱地板上,右侧的骨翼不自然地垂落着,靠近肩胛连接处的护甲有严重的变形和撕裂,淡绿色的、带着微弱荧光的血液正从裂缝中缓缓渗出,滴落在金属地板上,发出轻微的“滋滋”声——它的血液似乎带有轻微的腐蚀性或高活性。
“A-07!”苏晓惊呼一声,立刻放下怀里的容器,扑到它身边,手忙脚乱地想要打开急救包。
A-07却转过头,用它那巨大的、此刻显得有些疲惫的头颅,轻轻蹭了蹭苏晓紧紧抱着的、装有变异藻样本的容器外壳。红色的瞳孔望着她,里面的锐利和警惕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确认安全后的松懈,以及……一丝几乎难以察觉的、完成任务后的安心。仿佛在说:东西,安全带回来了。
我蹲下身,小心地避开伤口,检查它骨翼的受损情况。骨头可能出现了骨裂,肌肉和筋膜撕裂严重。当我的手指无意间触碰到它伤口边缘温热的血液时,手腕上那道陈旧的伤疤,忽然传来一阵清晰而温暖的悸动。那不是面对致命危险时的尖锐预警,而是一种更深沉、更绵长的共鸣,像疲惫战斗后战友间无言的拍肩,像暗夜跋涉后看到同一盏灯火时的默契。这是一种超越了物种和形态的、在生死边缘并肩作战后建立起的坚实信任。
“回去立刻处理,苏晓,需要什么药物直接去医疗库取,优先用最好的。”我的声音有些发涩。
A-07似乎听懂了我的话,喉咙里发出低低的、安慰似的咕噜声,然后慢慢趴伏下来,将头颅枕在前爪上,闭上了眼睛,只有胸口还在轻微起伏。它信任我们,把自己完全交给了我们。
回程的路上,车厢内很安静,只有引擎的轰鸣和通风系统的轻响。每个人都精疲力尽,但苏晓怀里的那个密封容器,以及容器里静静躺着的、泛着生命微光的淡绿色藻株,像一颗小小的太阳,照亮了每个人心底的阴霾,也点燃了新的希望。
回到方舟基地,紧张的气氛立刻被高效的行动取代。苏晓和医疗组立刻着手为A-07处理伤口,清创、固定、注射抗感染和促进愈合的药物。A-07表现得异常配合,即便疼痛让它身体微微颤抖,也始终没有挣扎或发出痛苦的嚎叫,只是用那双红色的眼睛静静地看着苏晓忙碌。
另一边,老周和小李早已等候在实验室。看到我们带回的变异藻样本,两人脸上顿时露出狂喜之色。
“活性检测通过!品质甚至比预估的还要好!”小李很快给出了初步检测报告,兴奋得声音都在发抖,“辐射残留值在预期范围内,完全可以用于生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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早已准备就绪的原料预处理立刻开始。按照苏宇日记中记载的工艺流程,变异藻需要经过清洗、低温破碎、酶提取、初步纯化等一系列步骤,才能得到用于激活抗体前体蛋白的催化酶液。每一步都需要精确的控制,苏晓在处理完A-07的伤口后,立刻加入了进来,她的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