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声水响，海神出现在不远处的海面上。
他面无表情，眼神沉沉盯着黎行云。
黎行云看到他，对骨狗说：“看来你没有机会了。”
骨狗呜呜咽咽，却被她抓紧了嘴筒子什么都说不出。
“想不到你还有胆子找我。”海神说。
黎行云看着他的眼睛，跟他对视，心里再没有了之前面对他的惶恐。
“为何不敢？”
“你杀了我，还偷走我的天赋技能【塞壬之歌】，还不够你胆怯吗？”
黎行云笑了。
“我杀你，不是因为你先杀我吗？我以为这件事扯平了，无需再提。”
“至于偷你的天赋技能，你有证据吗？”
海神涅帕斯咬咬牙，白她一眼，“怀疑无需证据。”
“那你怀疑好了，我是不会承认的。”黎行云说。
“你！”海神哼了一声，将所有情绪压下去。仿佛下定决心，再不会因她产生任何情绪波动。
黎行云即便通过埃斯梅的视角了解了海神的过往与脾性，也没有跟他攀交情的意思，直言：“既然你愿意现身，应该是想交易的意思，那就把梦魇术撤了吧。”
海神眸光沉沉，片刻之后，他手往面前一划，四周的空气像是被掀起了透明看不见的帘子，通透了。
之前没发现，此时黎行云才发现之前的空气有多沉闷凝重。
黎行云抬手把骨狗丢给他，又把暗哑君主和黑令牌从秦重手里要过来，统统丢给他。
海神没想到之前那么不信任他的人，会这么容易就把三样东西都给他，正打量黎行云，猜测她到底是怎么想的。
“希望你不会出尔反尔。”黎行云说。
海神垂眸看着手里被捆得严严实实的暗哑君主，“我以为你会讨价还价一番，才会把他交给我。”
黎行云没说话。
她说：“我说了，我不在乎了。”
从埃斯梅的记忆里，她知道了自由号升级的办法，哪怕她离开《全民航海游戏》也能修复，何必一定要留在碧星跟一个半神你死我活？
同样能升级，干嘛不选一个简单点的游戏？
“为什么不在乎了？”海神敏锐的察觉到什么，“你想起了什么？或是你随时能离开碧星？”
黎行云顿了一下，面色如常，“你为什么觉得是我想起了什么？”
海神直直盯着她的眼睛，“你不用掩饰，你看我的眼神骗不了人。你应该是想起了一些。”
黎行云：“我问你个问题哦。”
海神说：“我不一定会回答。”
黎行云笑了一下，自信开口：“你会回答我的。”
魅力值-1。
有【做姐姐的怪狗】在，别人现在得对她有求必应了。
海神：“......说。”
黎行云问：“在你眼里，我是谁？”
海神哼了一声，戏谑一笑，“你只是黄毛小丫头黎行云。想套我的话？你还早了八百年。”
黎行云：“行吧，那慢走不送。”
海神涅帕斯捏着暗哑君主，没立即离开，探究的眼神不断打量她，微不可查地僵硬了一瞬。
“你天赋升级了。”
没有人能在前一秒还是S级天赋，下一秒就凭空升级了。
“你真的能在世界间自由来去。”
黎行云不否认，这事迟早暴露，而她现在也不怕暴露了，大不了把海神也介绍给入侵序列当客户呗。
“好了，交易完成，我要去休息了，晚安。”黎行云说。
黎行云回了船长室。
秦重的声音从契约内线传来：“我以为你会狮子大开口呢。毕竟我可中了他的招。”
黎行云：“原本是那么打算的，但升级天赋后，我改主意了。我们明面上要跟他缓和关系，但可以背地里使坏。这个重任，就交给你了。”
秦重：“哼，这是叫我自己报仇的意思？我不是你的亲亲好宠物了吗？”
黎行云：“你当然是，所以才委以重任！好了，不说了，我困了，晚安哈~”
秦重不出声了。
而黎行云应付完他，躺在床上思考在埃斯梅记忆中的收获。
最大收获，大概就是知道了宇宙的实力天花板和地板分别在哪儿。
就算她实际面对的局面没有得到丝毫改善，但找准了自己在宇宙中的位置，她心里有数，就不慌了。
其次，还有增长的见闻，对爱之法则的感应和应用，以及各神的来历和喜好等等。
黎行云本以为睡了四天的她会睡不着，想着想着，就睡了过去。
大概一直做梦，也是一种损耗。
一夜无梦。
太阳升起来时，三艘船上的人才各自醒过来。
黎行云睡得很沉，醒来时脑子发懵，过了好一会儿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