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工干预痕迹。”

    “人工干预？”沈星辞一惊，“你是说，这颗晶核，或者说那个深渊领主投影，可能不是自然生成的？是被‘制造’或‘催化’出来的？”

    “不排除这个可能。”洛星雨眼神凝重，“虽然痕迹极其微弱，且被混沌与深渊气息层层包裹，但我的‘轮回之体’对某些涉及‘非自然’与‘因果篡改’的痕迹有超乎寻常的敏感。这缕人工痕迹，与我在破碎星环矿洞那个‘仪式场’感受到的、属于‘腐朽之主’信徒的手法，有某种程度上的……同源性，但更加古老和高明。”

    同源性？更高明？沈星辞脑中飞速运转。腐朽之主的力量渗透，暗影会的出现，深渊领主投影的异常强化和疑似人工痕迹……这一切似乎隐隐指向一个更庞大的阴谋。难道“腐朽之主”与“深渊魔域”背后，还有更深层次的联系？或者，有某个更古老的势力或存在，在同时利用或影响着它们？

    “如果这个猜测成立，”沈星辞沉声道，“那么‘星火计划’选拔中出现的‘意外’，恐怕就不是单纯的意外或邪教渗透那么简单了。有人，或者某种存在，在故意‘测试’什么，或者……‘投石问路’？”

    洛星雨点了点头：“我也是这么想的。灰袍人知晓我们的秘密，暗影会能渗透选拔，再加上晶核的异常……圣殿联邦内部，甚至更高层面，暗流比我们想象的更深。这颗晶核，留在手里是个烫手山芋，但或许也是线索。”

    “你打算怎么处理它？上缴的话，圣殿的研究院或许能发现更多。”沈星辞问。

    “暂时不能上缴。”洛星雨摇头，“我动用了秘法和灵导器探查，本身就可能留下痕迹。如果晶核真有问题，上缴后经由官方渠道，消息可能泄露，甚至晶核本身可能被动手脚或‘消失’。我们需要更可靠、更隐蔽的途径来解析它，或者……利用它。”

    她看向沈星辞：“你的‘深渊枷锁’能吞噬深渊能量。这晶核里的能量虽然污染严重，但本质极高。如果你能设法安全地从中提取一部分，或许能加速你黑暗面的‘成长’与控制——当然，风险极大。或者，我们可以尝试用它作为‘诱饵’或‘探测器’，引出幕后的一些东西。”

    沈星辞沉吟。利用晶核能量来喂养或试探体内的黑暗面？这无疑是在刀尖上跳舞。但洛星雨说得对，被动等待不是办法。他需要更快地了解和控制自己的力量，也需要更多的线索来厘清迷雾。

    “我需要时间，至少恢复到八成以上，并且新的意念屏障初步稳固，才能尝试接触晶核能量。”沈星辞最终道，“在这之前，晶核由你保管，务必小心。另外，关于我们同盟的事，以及这些发现，暂时不要告诉任何人，包括……我们的导师。”

    凯拉导师虽然目前看来是庇护者，但她背后是魔法圣殿乃至整个圣殿联邦的复杂利益网络。在彻底弄清某些事情之前，沈星辞不敢完全信任任何人。

    “明白。”洛星雨将铅灰金属匣收回，“特训后天开始。按照惯例，‘星火’的特训会涉及实战、遗迹探索甚至小规模边境冲突。我们需要在特训中尽快提升实力，并留意任何可能与晶核、灰袍人、暗影会相关的蛛丝马迹。”

    两人又简单交流了一下各自恢复和准备的情况，约定特训期间保持加密频道联络，在确保安全的前提下互相照应。

    就在沈星辞准备离开时，洛星雨忽然叫住他。

    “还有一件事，”她语气有些微妙，“今天下午，我收到刺客圣殿内部一条加密等级很高的通告。轮回圣殿那边，似乎派出了特使，正在前来中央星域的路上，目的……可能与近期‘轮回之体’的异常波动有关。”

    轮回圣殿特使？沈星辞立刻联想到洛星雨的身份。“是针对你来的？”

    “大概率是。”洛星雨表情平静，但眼底深处掠过一丝不易察觉的复杂，“轮回圣殿对我这种身负古老诅咒的‘圣女’，态度一直很矛盾，既视为传承的希望，又忌惮为不祥的祸端。这次我的力量在选拔中因你而共鸣爆发，他们不可能察觉不到。特使到来，福祸难料。”

    这无疑又增加了变数。沈星辞感到肩上的压力更重了。

    “需要我做什么吗？”他问。

    洛星雨看了他一眼，轻轻摇头：“先顾好你自己。我的事，我自己会应对。同盟是互相支持，不是单方面的依赖。走了。”

    说完，她的身影如同融入夜色般，悄然消失在废墟阴影中。

    沈星辞站在原地，望着她消失的方向，又抬头看向模拟天幕上虚假却璀璨的群星，心中愈发感觉到，一张无形的大网正在缓缓收紧。而他和洛星雨，正是网中挣扎的鱼儿，也是……可能撕破这张网的利齿。

    后天，特训开始。真正的风浪，即将扑面而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