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难道就放任不管?”雷诺导师皱眉,“这个裂隙就像一颗毒瘤,会持续污染整个星球,吸引更多魔化生物,甚至可能引来更强大的‘腐朽’眷属。而且,如果它真的稳定并扩大,后果不堪设想。”
岩山叹了口气:“这就是问题的关键。以我们目前的力量,不足以安全地清除这个隐患。净化阵列虽然可以净化站区内的魔能污染,但对这种直接联通法则源头的裂隙,效果有限。强行行动,可能会导致我们付出无法承受的代价。”
他看向沈星辞:“沈星辞,你近距离接触过裂隙核心,也感知到了守卫力量。以你的判断,如果我们集中目前前哨站所有可用的战斗力量,强行突入摧毁核心节点,成功率有多大?伤亡会有多高?”
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到了沈星辞身上。
沈星辞沉默了片刻,脑海中回想着洞窟深处那恐怖的腐朽洪流、密密麻麻的魔化生物、以及能量漩涡散发出的令人绝望的气息。他缓缓开口道:“成功率……不到一成。守卫的生物数量远超我们之前遭遇的,其中很可能还有我们没有发现的、更强大的个体。而裂隙核心的能量冲击,连雷诺导师的斗气护盾都难以长时间抵挡。强行突入,很可能……全军覆没。”
他的声音不大,却像重锤砸在每个人心上。指挥室内一片死寂。
“那……难道只能放弃前哨站,请求更高层的力量支援?”艾文声音颤抖地问。
“暂时撤离,上报情况,等待贤者议会或圣殿派出专门处理此类事件的‘净化者’或‘封印师’队伍,是目前最稳妥的选择。”岩山给出了建议,“但这也意味着,这个裂隙在这段时间内可能会继续变化,污染会扩散,甚至可能被幕后黑手进一步利用。”
这是一个两难的抉择。冒险强攻,九死一生;撤离等待,风险未知。
“我们需要更多信息。”沈星辞忽然开口,声音带着一丝决断,“关于那个‘仪式场’的详细构成,关于裂隙能量涨落的精确规律,关于幕后黑手可能留下的更多线索。如果能拿到更详细的数据,或许能找出在不强行突入核心的情况下,干扰甚至崩溃裂隙的方法,或者至少能为后续到来的专业队伍提供关键情报。”
他看向岩山和雷诺:“我想申请,再次进入d-7矿洞,在更安全的距离外,进行第二轮、更精细的探测和取样,重点是那个‘仪式场’的符文细节和裂隙的能量周期性变化。”
“你疯了?!”艾文忍不住喊道,“那里太危险了!我们差点死在里面!”
雷诺也皱眉:“沈星辞,你的勇气可嘉,但太冒险了。而且你刚刚消耗很大。”
“正因为我去过,对里面的环境和能量特征最熟悉。”沈星辞坚持道,“这次我们不深入,只在相对安全的距离,使用更精密的远程探测设备和隐秘的灵能扫描。我有把握在危险降临前撤退。而且……”他顿了顿,“我对‘腐朽’法则力量的感知和抗性,似乎比一般人强一些。”
他这话半真半假。抗性强是因为净化之力,但感知强更多是因为体内黑暗能量的共鸣,这自然不能说。
岩山和雷诺对视一眼,都看到了对方眼中的犹豫和一丝意动。沈星辞说得有道理,更详细的情报至关重要。但让他再次涉险……
“我跟你去。”一直沉默的铁战队长忽然开口,声音斩钉截铁,“我的职责就是保护你们。这次,我会带齐最强的装备,制定更周全的撤离方案。”
雷诺看向岩山,岩山沉吟良久,终于缓缓点头:“可以尝试。但必须制定万全计划,设定绝对安全距离和紧急撤离红线。一旦有任何超出预期的危险迹象,立刻撤回,不容有误!”
“是!”沈星辞和铁战同时应道。
会议结束后,沈星辞回到宿舍,心情并未放松。再次进入矿洞,风险依旧,但这也是获取关键信息、甚至可能找到解决自身隐患线索的机会。他感觉,那个“仪式场”的符文,或许与灰袍人、与“深渊之种”的控制法门,甚至与“守望者”的净化符文,都存在某种潜在的联系。
他必须去。
在出发前的短暂准备时间里,沈星辞做出了一个大胆的决定。他拿出凯拉导师给予的、记载着《噬光导引术》入门篇记忆的备份晶片(他已将内容牢记,但保留了最原始的加密记录),再次沉浸其中。
这一次,他不再仅仅推演,而是决定进行最低限度、最安全的“浅层尝试”。按照法门所述,在不建立精神引导通道的前提下,仅仅尝试将自己的“净化”意念,以一种极其温和、不带任何驱动意图的方式,如同“背景噪音”般,持续“包裹”向丹田内的黑暗能量。
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