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干枯茅草编织成一道薄墙,仅留一道窄窄的缝隙用于观察。
他侧身弯腰,慢慢往里面挪。藤蔓的枝叶刮过脸颊,带着轻微的刺痒,根须粗糙的触感蹭着手臂,冰凉又坚硬。
等整个身体都进去后,他才缓缓直起身,这个空间比想象中更宽敞些,刚好能让他盘膝坐下,若是蜷起腿,甚至能躺平。
头顶的藤蔓枝叶间漏下几缕阳光,在落叶与珊瑚砂上投下细碎的光斑,既不会暴露位置,又能带来一点微弱的光亮。
林默靠在最粗的一根树根上,树根的凉意透过迷彩服渗进来,让他纷乱的思绪渐渐平静。
他掏出怀里的匕首,放在膝头,又从地上捡起一块石块,这是他刚才在橙花破布木林里特意找的,石面被海风打磨得光滑,硬度足够打磨刃口。
他将匕首的刃口抵在石块上,开始慢慢打磨。锈迹在摩擦中一点点脱落,变成褐色的粉末,沾在石块上,又被他用手指轻轻拂去。
他的动作很慢,却很稳,每一次打磨都朝着同一个方向,力度均匀得像在执行某种仪式。
阳光透过藤蔓的缝隙落在刃口上,随着锈迹的脱落,渐渐露出里面冷冽的金属光泽,偶尔反射出一点光,映在他的眼底,却没有丝毫波澜。
旁边的藤蔓被海风得轻轻晃动,枝叶摩擦的声音很轻,却能清晰地传到耳朵里。林默一边打磨,一边侧耳听着外面的动静。
他知道,这平静只是暂时的。从赵教官说出“只有一人能活着离开”的那一刻起,这座岛上的每一寸土地,都成了生死场。
他想起刚才在山泉边看到的那一幕,两名学员最终拼得一死一伤。
那矮个子倒在沙地上时,眼里的光一点点暗下去的样子,还清晰地印在他的脑海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