学员像断了线的木偶般摔在沙滩上,鲜血在沙粒里晕开一片暗红,连挣扎的力气都没了。
罗刚看都没看地上的人一眼,满脸讥讽地嗤笑一声:“废物。”
说完,他甩了甩匕首上的血珠,继续朝着西侧山坡跑,背影很快消失在沙滩,只留下那道暗红的血迹,在沙滩上慢慢凝固。
林默没有急着跑。
他站在原地,目光像探照灯般扫过海岛四野。只有北侧的山泉,是唯一的生路。
前几周训练时,他们曾在海岛北侧发现过一处隐蔽山泉,藏在一片野生剑麻丛后,水流不大却足够清澈,是目前最稳妥的水源地。
等沙滩上的人影散得差不多,只剩几道模糊的轮廓消失在不同方向,林默动了。
他沿着沙滩边缘的礁石移动,海浪拍在礁石上溅起的水花打湿了裤脚,冰凉的触感让他更清醒。
跑了大概十来分钟钟,远处的山泉隐约露出轮廓。
林默刚要加快脚步,突然顿住,灌木丛前,两道人影正对峙着,手里的匕首在晨光里闪着锈色的冷光。
左边的人个子稍高,肩膀绷得笔直,匕首垂在身侧。
右边的人矮些,身体微微前倾,像头随时要扑人的豹子,眼神死死盯着对方的喉咙。
两人之间隔着三步远,沙地上的脚印乱得像绞在一起的线,显然已经对峙了很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