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要话不要太多哦——”
说完,艾娜不再理会依旧处于巨大认知混乱中的金砂,小手牵着还有些激动得回不过神的维尔,另一只手拽了拽还在咧嘴傻笑的赞恩的衣角。
“走啦走啦,金毛!维尔!再傻站着了,再待下去天都快黑了,我们还没逛够呢!那边好像有个卖兽骨雕刻的小摊,去看看!”她兴致勃勃地,仿佛刚才只是发生了一段小小的、有趣的插曲。
三人转身,留下依旧如同雕塑般呆立在原地的金砂。夕阳的最后一抹余晖,将他孤独、凌乱、充满了巨大问号的影子拉得很长很长。
直到艾娜三人的身影消失在广场边缘的石屋拐角,金砂才猛地一个激灵,彻底从那种灵魂出窍的状态中清醒过来。
他用力晃了晃裹着暗金色头巾的脑袋,试图将里面那团浆糊甩出去。他抬手扶正了歪掉的墨镜,手指触碰到镜片下的皮肤,一片冰凉——全是刚才被吓出来的冷汗。
“呼……”他长长地、深深地吐出一口浊气,那气息带着点灼热,在微凉的傍晚空气中凝结成一小团白雾。
巨大的震惊过后,是一种近乎虚脱般的疲惫感,以及一种……被强行按着脑袋接受了现实的荒谬感。
“殿下……她……她亲口说的……喜欢我们黄铜龙的性格……还说……罩我……”金砂喃喃自语,巨大的竖瞳里闪烁着复杂的光芒。
狂喜?有!
能抱上时光龙殿下的大腿,简直是自己在龙岛上的祖坟在冒青烟!憋屈?更有!明明遇到了龙族中至高无上的存在,激动得恨不得绕着主位面飞三圈,把这份荣耀宣告给所有认识的智慧生物听!
可偏偏!该死的契约!让他一个字都不能说!甚至连相关的暗示和念头都被强力屏蔽!
这种守着惊天大秘密却不能倾吐的感觉,对于一条以沟通交流为生命意义的话痨黄铜龙来说,简直比把他绑在柱子上,看着别人开狂欢派对还不让他参加还要痛苦一万倍!
“求求你杀了我吧……”
金砂痛苦地揪着自己的头巾,感觉龙生一片灰暗,“不能说话……比杀了我还难受啊……”他感觉自己的灵魂都在哀鸣。
然而,殿下的命令是绝对的。
那句“身份绝对不能暴露”,如同最坚固的锁链,死死锁住了他的喉咙,他毫不怀疑,自己如果敢违背,那恐怖的契约力量会瞬间将他从这个世界上抹去,连一片龙鳞都不会留下。
他抬头望向艾娜三人消失的方向,广场上已经空无一人,只有远处兽人聚落的灯火逐渐亮起,映照着粗犷的石屋轮廓。
“世界……果然还是疯了啊……”
金砂最终认命般地叹了口气,巨大的肩膀垮了下来,脸上那混合着狂喜、憋屈、敬畏和无奈的复杂表情,最终化为一种“我接受现实了”的颓丧。
但随即,他墨镜后的竖瞳里又闪过一丝精光。
“不过……殿下说了!她挺喜欢我的!还说要罩我!”金砂握紧了拳头,仿佛抓住了最后一根救命稻草,“机会!这是天大的机会!一定要把握住!”他瞬间又充满了斗志。
他用力拍了拍自己的脸颊,努力振作精神:“不能暴露身份……没关系!不能畅所欲言……我忍!”他咬牙切齿地发誓,仿佛在进行一项无比艰巨的任务。
“但是!我可以好好表现!做殿下的好邻居!好……好同族!帮她解决小麻烦!让她看到我金砂的价值!说不定……殿下哪天高兴了……”
他眼中闪烁着希冀的光芒,仿佛看到了未来能稍微放宽“禁言令”的美好前景,他最后看了一眼驿站的方向,将那个位置牢牢刻在心里。
“嗯!就这么决定了!”
金砂重重地点了点头,仿佛给自己下达了最高指令,然后转身,迈着一种既沉重(因为憋屈)又轻快(因为找到了目标)的步伐,朝着自己暂住的地方走去。只是那背影,怎么看都透着一股“忍辱负重”的悲壮感。
而另一边,艾娜正拉着维尔,在赞恩的“保护”下,兴致勃勃地穿梭在越来越热闹的聚落中,向着下一个充满趣味的摊位进发。
属于他们的无尽旷野旅程,在经历了一场小小的认知风暴后,似乎变得更加“有趣”起来。
夜晚
艾娜、维尔和赞恩三人带着一身烤肉的烟火气和满足感,大摇大摆地回到了驿站那间粗犷却舒适的豪宅。
艾娜踢掉脚上的小皮鞋,欢呼一声扑向房间中央那张巨大的、铺满厚厚雪白兽皮的床铺,她陷在柔软温暖的毛皮海洋里,舒服地嘤咛一声,四肢摊开,感受着蓬松触感带来的极致放松,空气中还残留着烤肉的油脂香和兽皮特有的草木气息。
然而,放松只是片刻,一个念头迅速占据了她的脑海——赛琳娜姐姐。
她一下翻身坐起,小手在空间戒指上快速一抹,那块巴掌大小、通体由黑色金属打造的菱形薄片便出现在掌心,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