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挺起胸膛,仿佛在描述一件丰功伟绩:“我伪装了自己的身份,我就稍微露了一点点真本事(他比划了一个指甲盖大小),一个群体睡眠吐息!噗——!您猜怎么着?好家伙!几十头沙狼,跟喝醉了酒似的,东倒西歪,呼噜打得震天响!那几个兽人兄弟都看傻了!哈哈哈!”
“然后我就跟着他们回了这个临时聚落,嘿!殿下您是不知道,这帮兽人兄弟,别看长得五大三粗,心思可单纯热乎了!一听我救了他们的人,那叫一个热情!好酒好肉招待着!拉着我讲外面的故事!我就跟他们唠呗!讲沙漠里的奇闻异事,讲其他种族的糗事笑话……”他越说越起劲,唾沫横飞。
“您看,就这么着!”
他双手一摊,做了个无奈又享受的表情,“聊着聊着,帮他们解决点小麻烦,比如吓跑不长眼的魔兽,或者用幻术调解点小纠纷,再听他们讲讲部落里打猎的趣事,互相吹吹牛……这日子,快活啊!比在沙漠里干晒太阳有意思多了!”
“一高兴,我就在这儿待了下来!石爪、铁蹄、风吼这几个部落的兄弟们都挺实在!跟他们唠嗑,痛快!”他最后总结道,一副乐不思蜀的模样。
维尔和赞恩在一旁听得眼角直跳。
这位黄铜龙的话痨程度,简直刷新了他们的认知下限!艾娜刚才的提醒——“话实在太多了点”——简直是太含蓄了!这已经不是话多,这是语言洪流!是信息轰炸!是精神污染!
艾娜也终于体会到了什么叫魔音贯耳。
她感觉自己的小脑袋瓜子被金砂那连珠炮似的语速和庞大的信息量塞得嗡嗡作响。她赶紧抬起一只手,做了一个非常坚决的“停止”手势。
“停!停!停!”
艾娜的声音带着一丝无奈的笑意,“金砂大叔!打住!我信了!我信了还不行吗!你这说话的本事……真是天生的?”她揉了揉自己的耳朵,感觉里面还在回响着“唠嗑”、“痛快”、“沙狼”……
金砂被强行打断,意犹未尽地咂巴咂巴嘴,巨大的墨镜都掩饰不住他脸上那点“才讲到精彩部分”的遗憾,他挠了挠缠着暗金色头巾的脑袋,嘿嘿笑道。
“殿下,这……这真没办法,我们这一族,生来就憋不住话!一天不说话,浑身鳞片都发痒!看着大家伙儿聚在一起聊天唠嗑,那热闹劲儿,我就忍不住想加入进去!”
“只有聊着天,说着话,分享着故事和快乐,我才感觉自己这条龙活得有意义,有价值!不然……不然跟块会呼吸的石头有啥区别?他说得理直气壮,甚至带着点哲学意味的感慨。
“哦,对了,殿下,除了唠嗑聊天讲笑话,其实我最大的兴趣爱好就是研究与记录各种数据资料信息来着,这样才能打发独自一龙的无聊时光,所以我懂的东西还挺多的,算是个正经学者,只是这些兽人听不懂,导致我只能给他们讲讲笑话了!”金砂巨大墨镜后的眼眸中流露出一丝无奈与智慧的光芒。
艾娜看着他真诚又话痨的样子,只能无奈地扶额。好吧,这是刻在基因里的种族特性,没救了。
金砂像是突然想起了什么至关重要的问题,巨大的竖瞳里再次燃起熊熊的八卦之火,他目光在维尔和赞恩身上来回扫视,最后小心翼翼地、带着无比尊敬和好奇的语气问道。
“哦对了!尊敬的殿下!恕我冒昧,还没请教,您身边这两位守护者,和您……是什么关系?”他的眼神在维尔和艾娜之间尤其多停留了一下。
维尔的心跳微微加速,赞恩也竖起了耳朵。
艾娜看着金砂那八卦兮兮的眼神,小脸上飞快地掠过一丝的红晕,她抿了抿唇,似乎有点不好意思,但最终还是坦然地说出了口,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入三人耳中。
“这位金毛叫赞恩,”她指了指旁边抱着胳膊、一脸“哥很酷”表情的赞恩,“是我认的哥哥。”语气亲昵自然。
赞恩听到“哥哥”两个字,嘴角控制不住地向上咧开一个巨大的、灿烂的笑容,金发在夕阳下仿佛都在发光,他得意地扬了扬下巴,还顺手揉了揉艾娜的头发,换来艾娜一个没好气的白眼,但并没有躲开。
艾娜的目光转向维尔,那点红晕更深了些,她清澈的黑眸看向维尔,带着一丝羞涩,但更多的是坦率和坚定,她伸出小手,握住了维尔因为紧张而出汗的手指,声音虽然轻,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郑重。
“而这位棕头发的叫维尔……”她停顿了半秒,仿佛在积蓄勇气,然后清晰地说道。
“是我的爱人……”
轰——!
维尔只觉得一股巨大到无法形容的暖流瞬间冲垮了所有的堤坝!从心脏到全身各处,再到灵魂深处,都被一种滚烫的、名为狂喜的浪潮彻底淹没!
他所有的感官仿佛都在这一刻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