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顿践行宴,倾注了比平时多十倍的心意,厨房里锅铲翻飞,香气四溢,趁着他们忙碌,艾娜又取出一块约莫半个巴掌大小、通体晶莹剔透的水晶,这是留影石,它内部仿佛有星云在缓缓旋转。
“心儿,”艾娜蹲下身,笑着对一直跟在她脚边的小丫头说,“帮姐姐一个忙好不好?待会儿吃完饭,我们就在这棵石榴树下,你拿着这块漂亮的小石头,帮姐姐拍一段你和爸爸妈妈说话的小电影,就说说这几天开心的事,还有你们想对哥哥说的话,姐姐要带回去给他看,让他知道你们有多想他,有多好。”
林心儿眼睛一亮,兴奋地接过冰凉光滑的留影石,用力点头:“好!我要告诉哥哥,姐姐可好了!心儿会乖乖的!还要告诉他,他要是再敢欺负姐姐,心儿绝对饶不了他!我们拉钩!”
傍晚,夕阳的金辉将小院染成一片温暖的橘红,石榴树的枝叶仿佛镀上了一层金边,丰盛的饭菜摆满了小桌,但气氛却有些沉默,饭后,一家三口依言坐在石榴树下,林心儿像个小导演,双手捧着留影石,在艾娜眼神的无声引导下,努力对准爸爸妈妈。
“开始啦!”心儿开心喊道。
张玉芬和林建国起初对着那晶莹的石头(镜头),显得有些局促和紧张,张玉芬搓着衣角,林建国则挺直了腰板,清了清嗓子。
“晓儿……”
张玉芬刚开口,声音就有些哽咽,她连忙用手背擦了擦眼角,努力挤出笑容,“家里……家里都好,你别担心,你看,院子里的月季开得可好了,你爸天天伺候着……妈给你留着你爱吃的腌萝卜,还有腊肉……你在外面……要好好的,注意安全,吃饱穿暖……”
她絮絮叨叨地说着家常,叮嘱着注意身体,说着说着眼泪又忍不住滑落,但脸上努力维持着笑容,那笑容里是深深的思念和坚强的期盼。
林建国接着开口,声音低沉有力:“儿子,家里有我,放心!你妈和心儿都好着呢!你……专心做你该做的事,别惦记家里。爸等着你回来,咱爷俩好好喝一杯!早点……早点回家!”这个沉默寡言的男人,努力表达着最深沉的父爱。
林心儿等爸爸妈妈说完,立刻凑到镜头前,小脸放得老大,叽叽喳喳地说开了:“哥哥!我是心儿!姐姐可好啦!陪我写作业,给我讲故事,还带我飞高高看灯灯!姐姐做饭也香!你快点回来!再不回来,红烧肉都被我吃光啦!还有还有!”
她小脸一板,学着大人的样子,叉着腰,“你不准再欺负姐姐!不然我和姐姐一起,把你绑起来打屁股!狠狠地打!听到没!快点回来!心儿想你了!”最后一句,带着孩子气的命令和浓浓的思念,对着镜头用力挥手。
夕阳的余晖穿过石榴树的枝叶,在三人身上投下斑驳的光影,将他们含着泪水的笑容、笨拙的关心、童稚的威胁和那份深沉的思念,永恒地镌刻在留影石内部流转的星云之中,晚风拂过,树叶沙沙作响,仿佛也在低语着离别的祝福。
夜深人静,万籁俱寂。
林心儿在艾娜怀中沉沉睡去,呼吸均匀,嘴角还带着甜甜的笑意,小手紧紧抓着艾娜的衣角,艾娜静静地抱着她,感受着小身体传来的温热和全然的信任,许久,她才极其轻柔地将心儿放回小床上,仔细地掖好被角。
她走到张玉芬和林建国的房门前,驻足片刻。
指尖泛起微弱、几乎与夜色融为一体的不朽心辉光,在门板上悄然留下两个微小但却无比坚韧的守护符文印记,与院子里的法阵核心相连,成为守护这个家的最后一道心灵防线。
最后,她独自一人站在月光如水的小院中。
清冷的银辉洒在她身上,勾勒出单薄却挺拔的身影,她深深地、深深地看了一眼这个被温暖灯光晕染出轮廓的小屋,看了一眼那棵在夜风中轻轻摇曳的石榴树,仿佛要将这里的每一寸气息、每一份暖意都刻进灵魂深处。
没有惊动任何人,没有空间波动,甚至没有带起一丝微风,艾娜的身影如同融入夜色的水汽,又仿佛本就是月光投下的一道影子,无声无息地淡化、消失。
只有那棵饱经沧桑的石榴树,仿佛感应到了什么,几片叶子无风自动,发出细微的沙沙声,如同一声悠长的叹息与道别,一枚隐藏在枝叶间的青涩小果,表皮悄然染上了一抹不易察觉的、预示成熟的绯红。
几乎在同一瞬间,基地深处【归巢】房间内。
坐在床边仿佛一直在凝神“阅读”古籍的“艾娜”,身形微微模糊了一下,随即化作一道微不可察的银色流光,悄然融入刚刚在床边显出身形的本体之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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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有观测在她身上的高精尖生命体征监测仪器,屏幕上的曲线平稳如常,能量读数没有丝毫波动或跳变,仿佛那具身体从未离开过这个冰冷的房间,刚才那三天的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