水汹涌而出，瞬间模糊了视线，他高大的身躯不受控制地剧烈颤抖起来，像一座在风暴中即将彻底崩塌的山岳。

    “丫头……你……”赞恩的声音哽咽得不成样子，巨大的手掌徒劳地伸向艾娜，却又不敢触碰。

    艾娜努力维持着那虚弱的笑容，继续低语，声音断断续续，却异常清晰，每一个字都像是用灵魂刻下的烙印。

    “对不起啦……哥哥……”

    她微微喘息，目光中充满了深深的歉意和眷恋，“很抱歉…到最后…才敢这么叫你……才告诉你……你其实早就是……我的哥哥了……”

    “以后…你要一个人…好好的…走下去……”她的声音带着无尽的不舍，“原谅艾娜…不能陪你…回到故乡了……那条路…你要自己…小心一点走……”

    “别！别说了！丫头！妹妹！我的小妹妹！”

    赞恩再也控制不住，猛地扑到艾娜身边，手掌想要抓住她，却又怕弄疼她，只能徒劳地在空中挥舞，声音嘶哑崩溃，带着一种失去至亲的绝望。

    “你胡说什么！你以前不是说回去以后要当皇帝吗！你不是说让我给你当太子吗！我答应了！我什么都答应！哥哥答应你了！你看！哥答应你了！”他像个失去了最珍贵宝物的孩子般嚎啕大哭，泣不成声，泪水混着血污砸在地上。

    “求你了…别走…”

    “求求你别走……”

    “再叫我一声…再叫一声哥哥！”

    他几乎是哀求着，这声迟来的哥哥，成了他此刻唯一能抓住的、也是即将永远失去的珍宝。

    艾娜的目光缓缓移动，看向站在赞恩身后，如同受伤巨熊般佝偻着庞大身躯、默默流泪的莱昂，想起了她和莱昂在千帆港相遇的第一次，那一次她喝的真的很开心，在千帆巷和学院的时间他也总是很照顾自己，艾娜的声音更轻了。

    “莱昂…大哥……以后…想我了……就倒点…那种最烈的酒……洒在地上……我就…能闻到啦……我…就喜欢…那种醉醺醺的…感觉……”

    莱昂拼命地用他那蒲扇般的大手擦拭着脸上滚落的、混合着血污的浑浊泪珠，巨大的喉结上下滚动，却一个字也说不出来，他只是重重地、一下又一下地点头，每一次点头都伴随着压抑不住的呜咽，那坚毅的脸庞因极致的悲痛而扭曲。

    hai