樊胜美背对着他们泪,王柏川烦躁地在原地来回踱步。
关雎尔站在中间,手足无措地看看这个,又看看那个,刚搬进来的箱子还堆在地上,连拆都没来得及拆,整个房间被一股压抑又焦灼的气氛死死笼罩着。
僵持了好一会儿,王柏川实在憋不住了,看向站在一旁的关雎尔:“小关,刚才不是你说,咱们一起想办法吗?你脑子灵光,你先说一个,我听听有没有能行的。”
关雎尔被他问得一愣,脸瞬间涨得通红:“我……我能有什么办法啊……这种事我从来都没经历过,我也不知道该怎么处理……”
“你刚才不是说有办法吗?怎么现在又说没有了?”王柏川心里的火一下子又窜了上来,语气不自觉地拔高了几分。
“不是不是……”关雎尔连忙摆着手解释,急得眼睛都红了,“我不是说我有办法,我是说……咱们三个人坐在一起商量,人多力量大,总能想到办法的,我真的没有现成的主意……”
“王柏川!”樊胜美立刻转过身,红着眼睛瞪着他,“你能不能小声一点?有话好好说不行吗?对着关关吼什么啊?她好心劝我们,又没做错什么!”
王柏川也意识到自己语气太重了,懊恼地抓了抓头发,“我就是太着急了,我爸妈还在老家担惊受怕,你爸还躺在我家,我一分钟都等不下去了,我是真慌了……”
“我理解,我真的理解。”关雎尔连忙点着头,“谁家出了这种事都会着急的,王大哥你别太上火,咱们慢慢想,总会有出路的。”
王柏川深吸了几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看向樊胜美:“小美,现在真的没有别的路了,唯一的办法就是你出面。你不出面,这事永远解决不了。”
樊胜美抬起头,没有半分商量的余地:“我不可能出面的,这是我的底线。王柏川,你就死了这条心吧。”
“你……你……”王柏川被她这副油盐不进的样子气得浑身发抖,张着嘴半天说不出一句完整的话,额头上的青筋都爆了起来,却又无可奈何。
眼看两人又要吵起来。
关雎尔突然眼睛一亮,连忙开口:“算了算了,你们别再僵持了!要不……我们去找小曲吧!”
这话一出,王柏川和樊胜美同时愣了一下,看向她。
关雎尔连忙接着说:“小曲那个人鬼主意最多了。这种事,我们三个都没主意,找她肯定能想出办法!”
王柏川一听,瞬间像是看到了希望,连忙点头附和:“对对对!找曲总!曲筱绡她肯定有办法!她最擅长对付这种无赖了!”
樊胜美也回过神来,连忙跟着点头:“是啊,光我们三个在这儿吵也没用,还得找个有主意的。顺便把安迪也叫上,安迪理智冷静,考虑事情周全,有她在,也能帮我们把把关。”
三个人像是瞬间找到了主心骨,刚才焦灼压抑的气氛,一下子消散了大半。
半个小时的工夫,2201安迪家的客厅就坐满了人。
曲筱绡翘着二郎腿坐在单人沙发上,一副看热闹不嫌事大的样子;
赵医生坐在她旁边,手里拿着本医学杂志,没怎么插话,只偶尔抬眼看看;
樊胜美和王柏川坐在长沙发的两头,中间隔着老大一段距离,谁也不看谁;
关雎尔缩在安迪身边,手里攥着杯温水。
刚坐定,曲筱绡就没耐心绕弯子,直接看向樊胜美,开门见山:“行了,人都到齐了,说说吧,到底怎么一回事?别磨磨唧唧的。”
樊胜美刚开口说了半句:“小曲,这事就是我哥……他逼我出面,但是我不能出面……”
话还没说完,旁边的王柏川就忍不住了,立刻接话:“你不出面怎么解决?总不能一直拖着吧?”
“王柏川!”樊胜美瞬间转头瞪着他,眼眶又红了,“你能不能别这么自私?你心里想的不就是赶紧让我去解决,好让你爸妈清净吗?那你有没有为我想过?我一旦露面,以后就再也别想摆脱他们了!”
“我自私?”王柏川也炸了,往前探着身子,声音拔高,“这事不是因你而起吗?你哥冲我来,我认了,我能扛!可他不能冲着我爸妈来啊!他们两个老人招谁惹谁了?平白无故被泼油漆、堵锁眼,现在还要对着一个瘫痪病人提心吊胆,换你你能忍?”
“行了行了!”曲筱绡猛地一拍扶手,发出清脆的响声,“你俩都给我闭嘴!再吵我就走了,爱怎么折腾怎么折腾!”
客厅里瞬间安静下来。
曲筱绡扫了两人一眼,指着旁边的关雎尔:“小关,你来说。就你最老实,不会添油加醋,把事情的来龙去脉,一字不差地说一遍。”
关雎尔点了点头,咽了口唾沫,从岳西搬走、她答应搬回2202说起,再到搬家当天王柏川接到老家电话,樊胜英泼油漆、堵锁眼,最后把樊父丢在王柏川父母家门口跑路的事,一五一十地说了出来,连两人刚才的争执,也轻描淡写地提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