口水都顾不上喝,樊胜美让他歇会儿,他都笑着摆手说没事,这点活不算什么。
前前后后忙了快三个小时,才把所有东西都塞进了车里。
关雎尔看着满满当当的后备箱和后座,满脸不好意思:“麻烦樊姐了,还麻烦王大哥跑一趟,早知道我就叫个搬家公司了。”
“跟我们客气什么。”王柏川擦了擦汗,笑着发动了车子,“不麻烦,这点小事,应该的。”
一路开到欢乐颂,几人又吭哧吭哧把东西搬上22楼。
刚把最后一个箱子搬进2202,王柏川正靠在墙上擦汗,兜里的手机突然疯狂地响了起来。
他掏出来一看,连忙接起:“喂?妈?怎么了?”
电话那头不知道说了什么,王柏川脸上的笑瞬间僵住了,原本泛红的脸一点点变白,声音都抖了,对着电话那头急吼:“我马上就回去!你等着我!千万别跟邻居吵!”
他匆匆挂了电话,狠狠把手机砸在旁边的沙发上,额头上的青筋都爆起来了,咬着牙破口大骂:“这些畜生!无赖!简直不是人!”
樊胜美被他这副样子吓了一跳,连忙上前拉住他的胳膊:“怎么了?柏川?出什么事了?你别吓我啊!”
旁边的关雎尔也愣在了原地,手里刚拿起的水杯都忘了放下,手足无措地站着,不知道该怎么办。
王柏川红着眼眶转过头,脱口而出:“还能怎么了?!还不是你的好哥哥!你那个无赖哥哥樊胜英!”
樊胜美的脸瞬间就白了,身子晃了一下:“我哥?他……他又干什么了?他找你了?”
王柏川气得胸口剧烈起伏,指着门外,声音都劈了,“他不知道从哪打听到我爸妈在老家的住址,前阵子就跑去闹了!往人家大门上泼红油漆,用502堵锁眼,天天在楼下骂骂咧咧的,把我爸妈吓得天天不敢出门,我妈高血压都被他吓犯了,躺了好几天!我本来想着,他闹两天捞不到好处,自己就走了,结果现在……”
“现在怎么了?”樊胜美急得眼泪都在眼眶里打转,“你说啊!他到底干什么了?!”
王柏川狠狠一拳砸在墙上,咬着牙,一字一句地从牙缝里挤出来:“现在!他居然把你瘫痪在床的爸,还有一摊子破行李、破药罐子,直接拉到我家门口,往地上一丢,人跑了!我妈刚才给我打电话,说一开门就看见你爸躺在门口的折叠床上,周围全是垃圾,全小区的邻居都围着看,指指点点的,我妈现在都快气晕过去了!”
这话一出,樊胜美像是被抽走了全身的力气,瞬间就瘫软在了旁边的椅子上,眼泪唰地一下就涌了出来,顺着脸颊往下淌。
她浑身都在抖,嘴里反反复复地念叨着:“这个畜生……这个挨千刀的畜生……他怎么能这么干……他怎么能这么缺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