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还是她来上海这么多年,第一次独享一套三居室。
卫生间的洗手台干干净净,再也不会有别人的护肤品堆得满满当当;
客厅的沙发空着,她想怎么躺就怎么躺,再也不用听岳西阴阳怪气的吐槽,不用迁就别人的作息,不用小心翼翼地维护合租那点脆弱的边界感。
能不用跟人挤合租房,安安稳稳地有个自己的小空间,这是她梦寐以求了多少年的生活。
哪怕只有二十天,也足够让她开心得想转圈了。
可这股高兴劲还没持续半小时,手机“叮”地一声,弹来了房东的微信,问她主卧有没有找到续租的人。
樊胜美脸上的笑瞬间就僵住了,心里咯噔一下,刚才的欢喜瞬间被浇了个透心凉。
她靠在沙发上,掰着手指算了笔账:岳西就这么走了,剩下的二十天她能落个清净,可下个月的房租怎么办?
她一个月工资到手也就一万五的工资,要给家里寄钱,要吃饭穿衣应酬,根本不可能独自承担房租。
就算跟房东谈降价,也不可能降多少,总不能让她把大半工资都砸在房租上。唯一的办法,就是找个新的合租室友,可短时间内,上哪找个知根知底、合得来的室友?
总不能再找个像岳西这样,天天说话带刺、一身优越感的,那还不如搬走。
可搬走,又能搬到哪去?
偏一点的房子通勤要两个小时,她天天上班根本耗不起;
便宜的单间要么是暗间,要么是老破小,环境差得离谱,她住惯了欢乐颂,也实在不想委屈自己。
想来想去,脑子里突然蹦出一个名字——关雎尔。
对啊,关关!之前跟她一起住了那么久,小姑娘性格软,爱干净,懂事又贴心,从来不会跟人红脸,比岳西好上一百倍都不止!而且关关之前搬走,就是因为邱莹莹走了,她一个人摊不起房租,才找了个单身公寓。
樊胜美眼睛瞬间亮了,跟抓住了救命稻草一样,连忙抓起手机,翻出关雎尔的号码,立刻拨了过去。
电话响了没两声就被接了起来:“樊姐?怎么啦?”
“关关,你在忙吗?没打扰你休息吧?”樊胜美先笑着寒暄了一句,语气里带着点小心翼翼的试探。
“没有呀,我今天休息,在家收拾屋子呢,不忙的。”关雎尔笑着说,“樊姐你找我有事呀?”
“也没什么大事,就是好久没见你了,想问问你,你那边住得怎么样啊?还习惯吗?”樊胜美慢悠悠地铺垫着。
“还行吧,就是……一个人住太无聊了。”关雎尔的语气里带着点委屈,“房子是挺方便的,就是下班回来冷冷清清的,连个说话的人都没有,我还挺想你们的,想22楼热热闹闹的样子。”
樊胜美一听,心里瞬间乐开了花,这简直是瞌睡送来了枕头,有戏!
她语气立刻热切了起来:“关关,那正好!你原来住的房间现在空出来了,岳西搬走了,要不你搬回来住吧?就咱们俩,安安静静的,多好!”
“啊?岳西搬走了?”关雎尔愣了一下,语气里满是惊讶。
“对啊,今天刚走的,拎着箱子就走了。”樊胜美连忙接话,又赶紧问,“对了关关,你那边房租到期了吗?”
“还有一周就到期了。”关雎尔老老实实回答。
“那你千万别交房租啊!千万别交!”樊胜美立刻拔高了声音,生怕她晚一步就把钱给出去了,“这边房子还空着20天呢,你现在搬过来,这20天白住,一分钱都不用掏,多划算啊!”
“啊?可是……”关雎尔在那头犹豫了,语气里带着点为难,“我原本计划这两天就交房租的,都跟房东说好了……”
“嗨呀,这种口头协议算什么数啊?又没签合同,又没交定金,怕什么呀!”樊胜美连忙劝,“再说了,现在小邱也不在,22楼就剩我一个人孤零零的,你还不回来陪陪我?”
关雎尔在那头没说话,只传来轻轻的呼吸声,显然是纠结上了。
樊胜美太了解关雎尔了,这小姑娘心软,重感情,又没什么主见,最吃软不吃硬。
她立刻趁热打铁,语气里带上了点委屈:“关关,你就当是为了我,好不好?你要是不回来,我一个人根本付不起整套的房租,只能搬走了。到时候我上哪找这么合适的房子?咱们姐妹俩,也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再见面了。”
这话一出,关雎尔果然松了口,小声问:“那……以后就我们两个住呀?”
“对啊!就咱们俩!”樊胜美立刻拍着胸脯保证,语气里满是笃定,“等你搬过来,我就跟房东好好谈谈,让她把房租再降一点,咱们俩平摊,算下来比你现在住单身公寓划算多了!”
“这倒是……”关雎尔的语气明显动了心,“说实话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