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一个月里,樊胜美每天睁开眼第一件事,就是刷新邮箱,翻遍收件箱、垃圾箱、广告箱,生怕漏过任何一封来自邱莹莹的信。
可手机安安静静,电脑安安静静,什么都没有。
她也跑了好几次派出所,每次都是同样的话。
“我们还在和缅甸那边协查,一有消息马上通知你,你先回去等吧。”
跨国办案、地方武装控制、没有精确位置、没有家属配合……所有的困难堆在一起,让一切都像石沉大海。
直到今天傍晚,她刚下班回到家,电脑右下角突然弹出一封新邮件提醒。
发件人:邱莹莹。
她点开邮件,内容很短,很平淡:
“我目前很好,工作顺利,不用担心。麻烦通知一下我父母,说我很好。”
落款——邱莹莹。
没有多余的话,没有抱怨,没有奇怪的用词,就只是报平安。
不管内容多简单,至少说明——邱莹莹还活着。
她稳住情绪,第一时间把这件事发在了22楼的群里。
消息刚发出去,关雎尔几乎是秒回:
“樊姐!我也收到了!也是邱莹莹发来的!说她挺好的,让我们别担心!”
樊胜美一愣:“她还发了两份?分别发给我们两个人?”
没过几秒,安迪也在群里回了一句:
“我也收到了,内容差不多,也是报平安,语气很简单。”
群里安静了两秒,曲筱绡跟着冒出来:
“呵,合着就我没有是吧?看来邱莹莹去到园区还记着我的仇,还在生我气呢。”
安迪立刻严肃地回了一句:“别说风凉话。能同时给你们三个人里的三个发邮件,还一个一个单独发,说明基本可以确定,是她本人操作的,目前没有生命危险。”
樊胜美心里稍微安定了一点,却还是慌:“那我们现在怎么办?要回邮件吗?还是告诉警察?”
安迪沉默了几秒,“先不用轻举妄动,回邮件她也不一定能收到、敢回。我们能做的,还是等警方那边的正式消息。”
樊胜美望着窗外漆黑的天,长长叹了口气。
“行吧……那我们就只能等着了。”
另一边,谭宗明办公室里。
谭宗明和苏然正相对而坐,慢悠悠地下着围棋,谁都没说话。
突然,外面传来一阵吵吵嚷嚷的动静,女秘书小眉的声音又急又慌:“几位先生,你们不能进去!没有预约真的不能进!谭总正在会客!”
紧接着就是几个男人咋咋呼呼的东北口音,嗓门大得能穿透实木门:“让开!别挡着我们彪哥的路!听没听见?耽误了我们彪哥的事,你担待得起吗?”
苏然眉头瞬间皱紧,手里的棋子往棋盒里一放,伸手就要拿桌上的内线电话叫安保:“什么人敢在这儿撒野,我叫保安把他们架出去。”
谭宗明却摆了摆手,脸上没什么表情:“不用叫。让他们进来,我倒要看看,是什么人,敢闯到我谭宗明的办公室来闹事。”
苏然点点头,起身拉开门走了出去。
门外的走廊里,小眉和两个保安正拦着五个人,四个一水儿穿紧身白西装、梳着油亮大背头的年轻小伙,把中间一个穿黑色毛料中山装的男人护在正中间。
那男人是个板寸头,脸上架着副黑墨镜,脖子上挂着根手指粗的大金链子,肚子挺得老高,双手往身后一背,正梗着脖子跟保安较劲。
“怎么回事?”苏然走过去,语气冷了几分。
小眉连忙凑过来,一脸为难:“这几位先生不知道从哪儿摸上来的,非要见谭总,拦都拦不住。”
苏然的目光落在中间那个穿中山装的男人身上,还没开口。
对方先往前迈了一步,抬着下巴,上下打量了他一圈,张嘴就是浓重的东北口音,还带着明显的口吃:“你…你…你就是谭…谭…谭肿啊?”
“我不是。”苏然抱着胳膊,淡淡回了一句,“你们找谭总?你是谁啊?有事?”
那男人一听,立刻冷笑一声,伸手拍了拍自己胸口的大金链子,一脸“你没见识”的表情:“连…连我都不知道?辽北大…大地界,你打听打听,谁…谁不认识我?”
他旁边的白西装小弟立刻往前凑了半步:“这是我们彪哥!”
苏然心里有点哭笑不得,面上却没露出来,侧身让开了路:“行,彪哥是吧?找谭总是吧?进来吧。”
被称作彪哥的男人,也就是范德彪,得意地扬了扬下巴,对着几个小弟一挥手:“走!跟我....我我进去!长长见识!”
说着,他挺着肚子,迈着八字步,带着四个小弟大摇大摆地走进了谭宗明的办公室。
一进门,几个人瞬间就愣住了,眼睛都不够用了。
这办公室大得离谱,比他们维多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