邱莹莹缩在发了霉的稻草里,整个人已经脱了形。
嘴唇干裂得翻起了白皮,,别说喊救命,就连张嘴喘口气,都带着火烧火燎的疼。
胃里早就空得没东西可吐,只剩下一阵阵钻心的反酸和绞痛,饿到极致的时候,眼前一阵阵发黑,连抬手挣一下铁链的力气都没有。
周围的人更是东倒西歪,一个个面如死灰。
有个刚毕业的小姑娘发着高烧,靠在铁架上迷迷糊糊地哼唧,连哭的眼泪都流不出来了;
之前劝邱莹莹省力气的胡子男,也蔫蔫地靠在那里,嘴唇干裂得不成样子,只有眼睛里还憋着一股没处发的火。
整个仓库里,只剩下粗重的、断断续续的呼吸声,还有冷风从铁皮缝里钻进来的呼啸声,死寂得像座坟墓。
就在这时,“哐当”一声巨响,仓库的大铁门被人从外面拉开了。
财哥走在最前面,金丝眼镜擦得锃亮,衬衫熨得没有一丝褶皱,手里把玩着一串佛珠,看着斯斯文文的,可眼神扫过来的时候,带着一股渗人的寒意。
他身后跟着花衬衣和墨镜男,两人低眉顺眼的,连头都不敢抬。
再往后,是个脸上带着一道长长刀疤的男人,疤痕从眼角一直划到下颌,看着凶神恶煞,手里把玩着一把黑漆漆的手枪,手指漫不经心地搭在扳机上,眼神扫过被绑的众人,像在看一堆牲口。
财哥走到仓库中间站定,看着缩成一团的众人,突然哈哈大笑起来:“各位朋友,早上好啊!我先自我介绍一下,大家都叫我财哥。各位这几天在我这儿,过得怎么样啊?还习惯不?”
他话音刚落,旁边的胡子男猛地抬起头,眼睛里布满了红血丝,拼尽全身力气吼了出来:“你们到底要干什么?!这是绑架!是犯法的!”
财哥非但没生气,反而笑得更和善了,往前走了两步,蹲在胡子男面前:“哎,这位兄弟,说话别这么难听嘛。我是个正经生意人,怎么可能干绑架这种犯法的事?我今天过来,是跟各位谈一笔生意的。”
“什么生意?要把我们绑在这里谈?!”胡子男红着眼嘶吼。
财哥笑着拍了拍他的脸:“当然是好生意。我把你们的命,卖给你们自己。一口价,一个人50万。你们只要现在给家里人打电话,让他们把50万打过来,钱一到账,我立刻派人把你们送回国内,好吃好喝招待着,半点都不耽误。”
这话一出,所有人都炸了。
旁边那个发着烧的小姑娘,瞬间哭了出来,声音抖得不成样子:“50万……我家就是普通农村家庭,哪里拿得出来这么多钱啊……求求你们,放了我吧……”
“没钱?”财哥挑了挑眉,脸上的笑容没变,“没钱也不怕。你们要是拿不出钱,就留下来帮我做事,什么时候挣够50万了,我什么时候放你们走。管吃管住,也挺好的,不是吗?”
“你放屁!”胡子男彻底爆发了,拼了命地挣着铁链,铁链被晃得哗啦哗啦响,“你这不就是绑架!就是人口贩卖!老子没钱!也不会给你做事!我还就不信了,你敢在这里杀人!”
财哥脸上的笑容慢慢收了起来,没说话,只是慢条斯理地拍了拍手。
他身后的刀疤脸瞬间动了。
几乎是拍手声落下的同时,他举起手里的枪,对着胡子男的脑袋,毫不犹豫地扣动了扳机。
“砰——!!”
震耳欲聋的枪声在密闭的仓库里炸开,震得所有人耳朵嗡嗡作响,瞬间失聪。
鲜血混着白花花的东西,溅了旁边的人一身,胡子男连惨叫都没发出来,脑袋一歪,瞬间没了气息。
死一般的寂静过后,仓库里瞬间爆发出撕心裂肺的尖叫和哭喊。
女孩子们吓得缩成一团,哭得浑身发抖,男人们也脸色惨白,浑身僵硬,连动都不敢动一下。
邱莹莹离得不算远,有几滴血溅到了她的脸上,温热的、带着腥味的液体,让她瞬间僵住了。
她长这么大,从来没见过死人,更没见过活生生的人在她面前被一枪爆头。
她的大脑一片空白,浑身抖得像筛糠,嘴巴张了张,却发不出一点声音,眼泪像断了线的珠子一样往下掉,胃里翻江倒海,却只能吐出几口酸水,连哭都哭不出声了。
就在所有人都吓得魂飞魄散的时候。
财哥突然转过头,对着刀疤脸破口大骂,一口浓重的地方方言,火气十足:“你有病啊?!老子让你开枪了吗?!”
刀疤脸愣了一下,一脸无辜地挠了挠头:“财哥,你不是说他不听话,让我动手教训一下吗?”
“教训一下就是让你开枪?!”财哥气得把手里的佛珠砸在了他身上,“子弹不要钱啊?!你不会用刀啊?非要浪费子弹?!”
刀疤脸瞬间蔫了,低着头不敢说话:“我……我一时没想起来……”
“没想起来?”财哥冷哼一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