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比2,天王山。”他的声音沙哑但坚定,“马刺今天会继续让帕克主攻,邓肯策应,伦纳德锁死吴。他们的战术我们分析过很多遍了。”
他在白板上画着战术。
“防守端,吴继续防帕克。凯里防伦纳德,迈尔斯防格林,特里斯坦和瓦莱乔收缩内线。”
他看向吴道:“你能撑住吗?”
吴道点头。
“好。”锡伯杜继续说,“进攻端,我们打挡拆。吴吸引包夹,凯里主攻。如果伦纳德换防,就打错位。”
战术会议结束后,队友们陆续离开。
欧文留了下来。
“老大,”他走到吴道面前,“你骗不了我。你发烧了。”
吴道看着他,沉默了两秒。
“多少度?”欧文问。
“39度3。”
欧文的眼眶瞬间红了。
“你别打了。”他说,“我们还能拼。就算输了,还有G6、G7……”
“凯里。”吴道打断他,声音很轻,“你知道我最怕什么吗?”
欧文摇头。
“我最怕的,不是输。”吴道说,“是有一天我老了,回头看这场比赛,问自己:如果当时我上了,会不会不一样?”
他站起来,拍拍欧文的肩。
“走吧。训练。”
下午2点,At&t中心球馆。
适应场地训练。
当吴道踏上球场的那一刻,他的双腿有些发软。退烧针的效果正在持续,但身体的虚弱感骗不了人。
他拿起一个球,站在罚球线上。
第一罚,偏了。
第二罚,还是偏了。
第三罚,终于进了,但弧度明显不对。
“老大……”欧文走过来。
吴道抬手制止他。他深吸一口气,闭上眼睛。
脑中,乔丹镜像的声音响起:
“伟大的球员,不是从不受伤。是带着伤,还能赢。”
他睁开眼睛。
第四罚,空心入网。
第五罚,空心入网。
第十罚,空心入网。
他一口气投了五十个罚球,命中了四十八个。
欧文在旁边看着,眼眶又红了。
下午5点,酒店房间。
吴道躺在床上,闭着眼睛。退烧针的效果正在消退,体温又开始回升。汤姆每隔一小时就来测量一次,表情越来越凝重。
“38度7。”汤姆说,“晚上比赛前还要再打一针。”
吴道点头。
手机震动。一条短信,来自勒布朗:
“听说你发烧了?”
吴道愣了一下。消息传得这么快?
他回复:“39度3。”
勒布朗很快回过来:“我当年也带病打过。难受,但能撑。”
吴道看着这条短信,心里涌起一股暖流。
他回复:“后来赢了吗?”
勒布朗:“赢了。你也得赢。”
吴道笑了。
晚上7点,At&t中心球馆。
客队更衣室里,气氛凝重得像要滴出水来。
所有人都在默默准备,没有人说话。但他们时不时看向吴道,眼神里有关心,有担忧,也有敬佩。
吴道坐在自己的柜子前,让汤姆打第二针退烧针。
针头刺入血管的瞬间,他微微皱了皱眉。
“38度9。”汤姆收起针管,“药效大概能撑两节。下半场还要打的话,风险很大。”
吴道点头。
“我知道了。”
他站起来,戴上黑色发带,系紧手腕上的巴西手链。
欧文走过来,用力抱了抱他。
特里斯坦走过来,捶了捶他的胸口。
瓦莱乔走过来,闭上眼睛,念念有词。这次他没有拿香炉,只是把手放在吴道的肩膀上,用葡萄牙语低声祈祷。
迈尔斯走过来,什么都没说,只是点点头。
锡伯杜最后一个走过来。他看着吴道,沉默了很久。
“你确定?”
吴道没有回答。他只是转身,走向球员通道。
球员通道里,灯光昏暗。尽头是光明的出口,那里的欢呼声已经震耳欲聋。
吴道走在最前面。他的脚步有些虚浮,但背挺得笔直。
欧文跟在他身后,眼眶发红。
特里斯坦捶了捶胸口,声音比平时更响。
瓦莱乔闭上眼睛,最后一次祈祷。
迈尔斯活动着肩膀,关节咔咔作响。
灯光亮起,球员入场。
当吴道最后一个从球员通道跑出时,At&t中心球馆的掌声响起——但这一次,掌声中夹杂着一丝困惑。
大屏幕上打出他的特写。那张脸,潮红得不正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