东部决赛第七场，距离比赛结束还有19.8秒。
95比94。
骑士落后1分，凯尔特人球权。
但凯尔特人请求了暂停——里弗斯要布置最后一攻。他们要耗光时间，让皮尔斯或者雷·阿伦执行最后一投。
吴道站在场上，双手撑着膝盖，大口喘气。他的肺在燃烧，双腿在颤抖，汗水模糊了视线。四十七分钟，他打了四十六分钟，四十一分，十一助攻，十篮板——季后赛生涯第一个三双，但比分牌上还差一分。
对面半场，皮尔斯也在喘气。34岁的老将，十七年职业生涯，膝盖、脚踝、手指，每一处关节都在发出抗议。但他的眼神依然锐利，像一头濒死的狼。
两人目光相遇的瞬间，都读懂了对方眼中的意思——
最后19.8秒，一球定胜负。
裁判哨响，双方走向各自的替补席。
吴道走下场时，脚步有些踉跄。瓦莱乔扶住他，把他按在椅子上。队医汤姆立刻冲过来，递上毛巾和水。
“你的心率？”汤姆问。
“不知道。”吴道接过水，“但还跳着。”
汤姆想笑，但笑不出来。
锡伯杜蹲在球员们面前，战术板上已经画满了箭头和圆圈。他的声音沙哑得像砂纸，但每一个字都清晰有力：
“凯尔特人肯定要耗时间，然后让皮尔斯或者雷·阿伦打最后一攻。里弗斯不会让隆多投，也不会让加内特投——关键时刻，球在老将手里。”
他看着吴道：“吴，你防皮尔斯。从接球开始防，不给他任何空间。”
吴道点头。
“凯里，你防雷·阿伦。他可能会借掩护绕出，你要挤过掩护，不能给他空位。”
欧文深吸一口气：“明白。”
“其他人，收缩内线。如果他们突进来，协防。但如果皮尔斯传球给加内特，特里斯坦，你必须顶住。”
特里斯坦捶了捶胸口：“交给我。”
锡伯杜放下战术板，看着自己的球员，一个一个看过去。
“19.8秒，他们领先1分。他们会耗光时间，然后打最后一攻。我们防下来，就有机会。防不下来，赛季结束。”
他停顿了一下。
“这是我们的主场。两万人站在我们身后。他们不是来看我们输的。”
没有人说话。但每个人的眼神都变了。
那种眼神，叫决绝。
暂停时间还剩30秒。
吴道闭上眼睛，进入系统空间——不是训练，是最后一遍回顾皮尔斯的习惯。
【保罗·皮尔斯——关键时刻投篮习惯分析】
【左侧45度背身单打：使用频率42%，命中率48.3%】
【右侧45度面框突破：使用频率28%，命中率44.7%】
【弧顶借掩护三分：使用频率18%，命中率41.2%】
【其他位置：使用频率12%，命中率38.5%】
【关键时刻偏好：最后10秒，落后1分或平局时，皮尔斯选择背身单打的概率为67%】
【背身单打时，向右转身概率58%，向左转身42%】
【向右转身时，后仰幅度更大，但出手点更高】
【向左转身时，可能衔接突破，需注意】
吴道睁开眼睛。
他知道了。
暂停时间还剩10秒。
锡伯杜看着吴道：“还有什么问题？”
吴道摇头。
“好。”锡伯杜站起来，“那就去赢。”
所有人站起来，围成一圈。
二十一只手叠在一起。
“1、2、3——骑士！”
暂停结束，双方回到场上。
速贷中心两万人全部起立。酒红色的海洋翻涌沸腾，声浪几乎要掀翻屋顶。
凯尔特人边线球。隆多站在场外，双手举着球。场上，五个人在跑位。
皮尔斯在右侧45度要位。吴道绕前防守，不给接球空间。两人身体纠缠，手臂交错，像两头发怒的公牛。
加内特在禁区边缘，特里斯坦紧贴。雷·阿伦在左侧底角，欧文寸步不离。巴斯在弧顶，迈尔斯跟着。杰夫·格林在场边——里弗斯换上了格林，换下了谁？
吴道扫了一眼——格林换下了巴斯。凯尔特人摆出了五小阵容：隆多、雷·阿伦、皮尔斯、格林、加内特。
里弗斯要打空间篮球。
裁判哨响，五秒计时开始。
隆多没有发给皮尔斯。他发给格林！
格林接球！加内特上提掩护！格林借掩护突破！
吴道放弃皮尔斯，扑向格林！格林分球给皮尔斯！
皮尔斯接球！时间还剩12秒！
吴道重新贴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