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雾气虽然也是黑色，但和周围的黑色完全不同。
与他进入副本之前的那种黑色武器也不同。
手里的这团有一种强烈的吞噬感，凡被它触碰到的空气都在被缓慢消融。
竟然逐渐形成了一个黑洞似的小团。
或许这就是面板上的深渊能量。
而且江晦能感觉到，他自己可以操控这团雾气。
尽管san值还在下降，尽管身体的痛苦依旧剧烈，但他的眼神瞬间变得爽起来。
此人完全是一脸即将找回场子的疯批笑容，根本不在乎剧烈的头疼。
江晦心念一动，掌心的深渊雾气缓缓展开，化作一条细小的黑色触手，朝着不远处那具拼凑的合显躯壳伸去。
他要毁掉这具被亵渎的躯壳。
同时也要让黑暗中那个东西付出代价。
黑暗中的哀鸣还在继续，那个模糊的轮廓已经变得极其稀薄，显然被真名禁咒重创。
它似乎察觉到江晦的动作，发出一声惊恐的尖叫。
“你敢！如果成为■■■■的信徒，必将遭到深渊的永恒诅咒！”
“诅咒？”
江晦像是听到一个特别可乐的词语，忍不住笑了。
来到这个界外，遭遇这些鸟事，还不够倒霉的吗。
san值暴跌带来的混乱，反而让他压下了所有情绪，只剩下纯粹的暴戾。
“你爹我早就活在诅咒里了。”
他心念一动，掌心的深渊触手猛地加速，瞬间缠住了那具拼凑的躯壳。
黑色雾气接触到躯壳的瞬间就开始疯狂吸收。
血肉，骨骼，人皮都在被快速吞噬消融。
即使江晦十分小心，但这个微操难度还是太大。
就连合显的头颅也开始泛起黑色的纹路，像是被深渊能量侵蚀。
“不——！那是吾之祭品！”
黑暗中的声音发出最后的嘶吼，想要调动力量阻止，却只换来更剧烈的痛苦哀鸣。
说实话他确实犹豫过要不要这个头留下来，但是离得这么近以后他反而辨别了一番。
随后冷笑了一下。
江晦没有停手，加大了深渊能量的输出。
他看着那具躯壳在深渊雾气中快速消散，看着合显的头颅也渐渐变得透明，心里没有丝毫犹豫。
合显才是真正的阴比。
一个假的头，骗这群疯子就罢了，差点把老子也骗了。
能拟出这么真的东西，怪不得能造出那种幻境呢。
这人是不是晚上做梦场景都是1080蓝光啊。
当眼前那个拼凑的尸体的最后一丝血肉被深渊吞噬，黑暗中的轮廓发出一声绝望的哀嚎，彻底消散在黑暗中。
古鼎上的符文失去了光泽，鼎内的肉糜停止了翻滚。
那些邪教徒的尸体也开始化作飞灰。
整个祭祀场地正在快速崩塌。
江晦体内的那双眼睛似乎失去了兴趣，纯黑的眼眸缓缓闭合，降临的力量开始缓慢退去。
但残留的深渊能量依旧在他体内流淌。
深渊亲和的属性和附赠的技能被保留了下来。
他的san值停在了30%的临界线。
还行，还没疯。
就是后遗症让他有点想吐，跟晕车坐进那种烟臭味的被窝车的感觉一样。
他眼前的幻象渐渐消失，但颅内的隐痛和精神上的疲惫感却挥之不去。
江晦漂浮在黑暗中，看着掌心残留的一缕黑色雾气，眼神复杂。
什么信徒不信徒的。
他只信科学。
不过自己体内的印痕，似乎关联着某个连黑暗存在都不敢直呼其名的——神？
但他没时间细想，因为周围的黑暗正在快速收缩。
祭祀场地崩塌后，露出了一道微弱的光门。
那应该是离开这里的通道。
江晦没有犹豫，朝着光门的方向飘去。
他不知道这一次离开后，会回到哪里，也不知道下一次还会遭遇什么，但他知道，自己应该是离真相又近了一步。
掌心的深渊雾气缓缓消散，就像从没出现过一样。
光门越来越近，江晦的身影渐渐融入光芒之中。
黑暗空间彻底崩塌，只留下一句冰冷的低语，在虚空中回荡。
“深渊的棋子……终将回归深渊……”
虚空中的光门在身后闭合，江晦推开门的瞬间，并未看到熟悉的纯白房间。
取而代之的是一间宏大到诡异的会议室。
穹顶漆黑如墨，点缀着细碎的荧光，像是遥远的星辰。
地面铺着厚厚的暗红色地毯，踩上去无声无息。
江晦内心隐隐嚯了一声，等着看又有什么幺蛾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