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为什么当浪客？”
江晦突然开口，打破了沉默。
他想起之前副本里的凯，虽然同样是浪客，但和眼前这个人有着截然不同的气质。
海王星愣了一下，然后笑了笑。
“因为自由。”
“只有浪客能想去哪里就去哪里，不用守护什么，也不用毁灭什么，只要活着，找自己想找的东西就好。”
他顿了顿，看向江晦。
“你呢。你为什么来这里？”
江晦沉默了。
他不知道啊，没人通知他。
这是梦境，他无法控制自己的目的地。
就像现在的他也只能跟着海王星的脚步逛这座城市，像一个没有目标的旅人。
两个人走到街道的尽头，那里有一座废弃的电视塔。
塔身锈迹斑斑，却依旧高耸，能俯瞰整个旧伊甸。
海王星率先爬了上去，坐在塔顶的金属平台上，朝着一边爬一边犹豫的江晦招手。
“别犹豫了，上来吧。”
“这里能看到旧伊甸的全貌，晚上的星星比新伊甸多。”
说完他又狡黠地眨了眨眼。
“而且我不会趁着你恐高把你推下去的。我又不想要你的命。”
江晦翻了个超级大白眼，然后爬上平台，坐在海王星身边。
夜风从塔顶吹过，带着一种无端的冷意，头发被吹得一团乱。
江晦低头看向下方。
旧伊甸的街道像一条条脏脏的破旧的银色丝带，不复往日的繁华，死气沉沉地缠绕在破败的建筑之间。
远处新伊甸的霓虹灯光隐约可见，却照不亮这里的黑暗。
“这里，叫什么名字？”
江晦突然问了一句，他心里有一个模糊的猜想，却不敢确认。
海王星看着电视塔下方暗淡的星星点点，蓝色的眼睛也深沉起来。
他的声音轻得像风，不紧不慢地回答道。
“其实这座城市，不管新的还是旧的，都叫伊甸。”
伊甸。
江晦猛地站了起来，心脏像被狠狠捏了一下。
血肉之躯副本里的伊甸工厂。
唯一之人副本里的新伊甸。
还有眼前这一片所谓的旧伊甸。
伊甸这两个字，像一根无形的线，将所有的谜团串联起来，却没给他答案，而是让他更加迷茫。
他扭头看向身边的海王星，突然发现这个仿生人看着自己的眼神好眼熟。
一个大胆的猜想在脑海里浮现，江晦握紧激光枪，枪口缓缓抬起，对准海王星的胸口。
“合显，你到底想做什么？”
海王星的身体明显僵了一下，然后他闭了闭眼缓缓转过身。
再睁眼时，他淡蓝色的眼睛里没有丝毫惊讶，只有一丝了然的笑意。
他并不畏惧江晦的枪口，就像不相信他真的会开枪一样。
他站起身，没有躲闪，反而张开双手向后仰去。
海王星的身体像一片羽毛，从高耸的电视塔顶坠落，朝着下方的黑暗坠去。
“你的心跳声太响了，江晦。”
坠落的瞬间，他的声音顺着夜风传来，带着一丝洒脱的狂傲，清晰地落在江晦耳边。
“在这死寂的世界里，就像一首战歌。”
“不！”
江晦下意识地伸手去抓，却只抓到一把冰冷的空气。
他趴在电视塔顶惊魂未定，只能眼睁睁的看着海王星的身影消失在塔顶下方的黑暗里。
没有一点声响，仿佛从未出现。
江晦猛地从床上坐起来，胸口剧烈起伏，额头和后背全部都布满了冷汗。
他的心脏还在疯狂跳动。
刚刚坠落的画面还清晰地印在他的脑海里，海王星的神情话语还历历在目。
他环顾四周。
熟悉的单人床，熟悉的月光。
这里不是旧伊甸，不是梦境，是w-3，是现实。
江晦怔愣了一会儿，抬手摸了摸自己的脸颊，没有被玻璃划伤的血痕。
他又看向自己腰侧，没有什么激光枪。
江晦深吸一口气，试图平复自己狂跳的心脏，随后发现自己的掌心全都是冷汗。
合显。
澡白洗了，我恨你。
江晦扶着额头缓了好一会，等到身上寒意没那么重了，便重新躺回床上。
他的后背刚贴到柔软的床垫，脑袋就碰到了枕头底下一个硬邦邦的东西。
有完没完，他又不是豌豆公主。
不是噬魂也不是全音送给他的兔子挂件。
他立刻伸手将枕头底下的东西掏了出来，这东西触感冰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