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少女捏住的苹果核突然被一层淡绿色的光芒包裹。
在这绿色的光芒中，细小的枝条从核里抽生出来，嫩绿的新叶快速舒展。
不过几秒钟，就长成了一株半尺高的小树苗，枝条上还缀着两朵白色的小花。
少女笑着把小树苗往旁边离她最近的帷帽人身上一抛。
树苗刚接触到帷帽人的衣袍，就像被注入了某种诡异的力量，瞬间疯长。
粗壮的树干撑破了帷帽人的衣袖和四肢。
嫩绿的枝叶四处蔓延，转为深绿。
根系甚至穿透了地面的青砖。
不过十秒，一株枝繁叶茂的苹果树就出现在房间里。
而原本站在那里的帷帽人，早已不见踪影，只有这棵苹果树的树干上，还残留着几片青色的衣袍碎片。
“这是【死】的戏法。”
少女拍了拍手，语气轻快，仿佛刚才只是捏碎了一块饼干，而非随意“处理”了一个人。
她跳跃着走到苹果树下，踮起脚尖，摘下树枝上唯一结出的红苹果。
这苹果比她之前啃的那个更大更红，表皮泛着诱人的光泽。
她恋恋不舍地捧到鼻尖闻了闻，随后把苹果往空中一抛。
苹果落地的瞬间，啪的一声裂开，一个身影从苹果里挤了出来。
正是刚刚消失的那个帷帽人。
他跪在地上，身上的衣着依然完整，只是浑身发抖，显然还没从刚才突然降临的死亡中缓过神来，看起来尤为恐惧。
“这是【生】的戏法。”
少女弯了弯眸，眼底的绿色光晕渐渐褪去，恢复了清澈。
她跳上了摇椅，拎起衣角就像拎起裙摆那样转了个圈。
“好玩吧？生与死，不过是我手里的一个小玩意儿。”
周围躬身而立的帷帽人没有任何反应，仿佛刚才的一切只是幻觉。
只有跪在地上的那个帷帽人，身体还在控制不住地发抖，却不敢发出任何声音。
少女觉得没劲，这些“观众”跟死人一样。
她伸了个懒腰，从摇椅上跳下来，动作轻盈得像一只猫，稳稳地踩在青砖地面上。
她走到播放器前，看着屏幕里依旧无法动弹的江晦，嘴角勾起一抹好奇的笑。
“我真想和他进同一个副本，看看他会不会被我的戏法骗——他那么聪明，说不定能看穿我的小把戏呢？”
“你们会进同一个副本的。”
帷幕后的声音再次响起，比之前多了一丝诡异的情绪。
“在未来，我已经看见了。”
少女猛地回头看向台阶之上的尽头，歪着脑袋，眼里满是好奇。
“看见了什么？看见我把他骗得团团转了吗？还是看见他赢了我的戏法？”
房间里瞬间陷入死寂。
跪在地上的帷帽人连忙屏住呼吸，连发抖都不敢了，生怕惊扰了帷幕后的存在。
过了很久，那道冰冷的声音才缓缓传来，带着一丝难以察觉的沉重。
“我看见了你的结局。”
少女脸上的笑容瞬间僵住。
她眼底的好奇渐渐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丝不易察觉的警惕和震惊。
少女捏了捏指尖，仿佛刚刚那枚苹果核留下的黏腻触感仍旧停留在那。
她没再追问，只是默默地转过身，重新看向播放器里的画面。
画面中，江晦正试图用意念对抗培养舱里的液体，眼神坚定，没有丝毫放弃的迹象。
房间里的檀香似乎更浓了，帷幕后的身影依旧沉默，仿佛一尊亘古不变的神的塑像。
少女站在播放器前，久久没有动作。
躬身的帷帽人和惊魂未定的侍者共同将这幅诡异而静谧的画面推向了更加微妙的顶峰。
江晦最终还是做出了选择。
人比起仿生人来说，在副本当中的限制会更大，而且造成死亡的条件更多。
所以他为对方选择了仿生人。
毕竟就算最后只有他能够走到副本的结尾，复活一个仿生人的方法也比复活一个人要简单的多。
这已经是他内心做的最坏的打算了。
在他做出选择的一瞬间，培养舱里的灰色液体突然失去了冰凉的触感，随后变为一种充满暖意的柔和。
这种柔和将他托举包裹。
他感觉自己像是沉在晒过太阳的一大堆棉花里，又像是回到了小时候的襁褓中一样，连之前紧绷的神经都跟着松弛下来。
江晦能清晰的感觉到，参加副本的那种疲惫和眩晕，还有之前在培养舱液体里的窒息，全都像退潮的海水一样慢慢消散。
他的意识也跟着变得模糊。
江晦觉得自己的眼皮重得像是粘上了胶水，几乎要彻底昏睡过去。
“不对……”
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