墙壁是用一整块银白色的金属打造而成，上面嵌着无数块屏幕。
对于计算机二级都没考的江晦来说，这屏幕上显示的纯是杂乱的数据和波形图。
有的屏幕还在爆闪，像那种接触不良的雪花图。
除了他和队友的培养舱之外，实验室的中央有一个圆形的平台。
跟他们最早选择阵营的时候站的平台很像。
平台上没有任何东西，只有一个黑色的摄像头，正对着他们的培养舱。
镜头缓缓转动，像是在监视他们的一举一动。
江晦忍不住心想，有这个必要吗？压根也动不了啊。
就在这时，一个冰冷的机械声音在实验室里响起，没有任何的感情和情绪，也不存在任何的语调。
这个声音通过培养舱的内置扬声器，直接传入到每个人的耳中。
[检测到五名目标意识清醒，启动【命运选择】程序。]
[接下来，你们将为对方选择成为【人】还是【仿生人】。]
[规则说明：
1. 选择对象随机分配，你不知道自己要为谁选择，也不知道谁会为你选择。
2. 选择结果完全保密，在所有选择结束前，你们无法知晓对方的选择。
3. 选择无对错，仅决定被选择者的最终形态。]
[做出命运的选择吧，就像你们常常做的那样。]
机械声音消失的瞬间，江晦突然感觉到培养舱里的灰色液体流动的速度变快了。
那种麻痹感也跟着增强了。
他尝试着想要动一下手指，却发现跟刚刚一样，连抬起都做不到，更别说做出其他动作。
至于他为什么想要尝试，纯粹是因为刚刚那个声音讲述的恶心规则。
江晦想跟队友产生一些交流，起码保证五个人在同一个阵营。
可现在很明显，用动作和声音是完全没办法进行沟通的。
他甚至想通过眨眼的频率传递信息，比如用摩斯电码告诉队友自己的想法，可书到用时方恨少，他的大脑一片空白。
谁他妈没事会记摩斯电码呀？！
然后他就发现对面的扶澈在拼命眨眼。
呵呵，扶澈会。
奈何是抛媚眼给瞎子看，完全是对牛弹琴。
江晦之前连想都没想过，他会有需要用这种方式传递信息的一天。
扶澈眨了好久的眼，眼皮都快抽筋了，终于意识到对面江晦那张死鱼眼的表情是意思是他看不懂。
那一瞬间，两两相望唯余失望。
扶澈甚至有点想笑，算了，看命吧。
在那个播报结束之后，实验室里又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
江晦开始观察屏幕上的内容，虽然他看不懂，但可以尝试着记一下，万一和那种密室逃脱一样，进入副本之后就发现能对应上呢。
而且最关键的是闲着也是闲着。
江晦选了几个看起来比较势力友好的屏幕，开始背诵上面出现的数字和图案。
然后机械声音再次响起，这一次的声音听起来比上一次更冷。
江晦居然从语气中听出了一丝威胁。
[待5人均同意开始选择后，选择程序正式启动。]
[请注意，选择倒计时十分钟——自所有人同意开始计时。]
[倒计时清零后，若仍未启动选择程序，培养舱内的【养分液体】将加速转化，各位将成为【核心】所需的养分，彻底失去意识。]
随着这句话落下，江晦的眼前突然弹出一个半透明的蓝色界面。
界面中央是一行黑色的文字，下面是两个选项。
右上角还颇具有紧张感的跳动着一个鲜红的倒计时。
目前显示时间为09:59，并且数字还在一秒一秒减少。
看起来确实不像唬人的东西，虽然不知道幕后之人是谁，甚至不知道幕后是不是人，但很显然，这次应该是动真格的。
界面上的文字清晰地显示着——
[你是否同意开启【命运选择】程序？]
[同意] [再想想]
tmd。
江晦在心里暗骂一声。
这他妈根本没给人不同意的选项啊。
所谓的再想想，不过是一种拖延时间的幌子。
本质上就是要玩家要么同意选择，要么等着被液体转化为养分去死。
连反抗的余地都没给。
江晦读出了一丝不平等的意味。
真是有一种居高临下的感觉，没有想到有一天人类会落入这样的处境中。
这地狱的程度就像是问厨房里的鸡是选择被炖着吃，还是选择被炸了吃？
江晦看向年纪最小的全音。
她看起来已经理解了声明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