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先生这几天住得可好?”林冲问。
“好......很好,”赵佶赶紧说,“谢陛下隆恩。”
“不用谢我,”林冲淡淡道,“让你活着,不是恩典,是交易。你活着,天下士人就能安心。士人安心,天下就少些动荡。”
话说得很直白,赵佶脸一阵红一阵白。
“明天大典,”林冲继续道,“你要当众献上玉玺,宣读《劝进表》。做得好,封你‘宋国公’,赐宅院,享富贵。做得不好......”
他没说完,但赵佶懂了。
“臣......臣一定做好......”赵佶声音发颤。
“还有件事,”林冲看着他,“高俅,你觉得该怎么处置?”
赵佶一愣。高俅?那个害得他家破人亡的奸臣?
“他......他罪该万死!”赵佶忽然激动起来,“陷害忠良,祸国殃民,该千刀万剐!”
这话说得咬牙切齿,倒是真情实感。
林冲笑了:“好。等秋后公审,你来当证人,指证他的罪状。能做到吗?”
“能!”赵佶重重点头。他恨高俅,比恨林冲还恨。要不是高俅,大宋也许不会亡得这么快。
“那就这么说定了,”林冲起身,“回去吧,好好准备。记住——明天的大典,是你的机会。把握住了,后半生衣食无忧。把握不住......”
他顿了顿:
“青州的牢房,比汴梁的冷。”
赵佶浑身一颤,连连磕头:“臣明白!臣明白!”
他退出殿时,腿都是软的。张邦昌在殿外等着,赶紧扶住他:“官家,怎么样?”
“他......他要我指证高俅......”赵佶喃喃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