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见贞娘的脸。那个被他逼死的女人,正对他笑,笑得凄凉。
“报应......”他喃喃道,闭上了眼睛。
这一夜,他睡得很沉。
沉到,连梦都没有。
同一时间,武德殿。
林冲正在听时迁汇报。
“陛下,高俅喝了酒,睡着了。酒里下了蒙汗药,够他睡到明天下午。”
“好,”林冲点头,“女真那边呢?”
“完颜宗翰父子已经签了条约,答应专心打辽国,三年不南下。完颜亶明天会参加大典,当众献礼。”
“礼物是什么?”
“辽东宝马一百匹,貂皮一千张,人参五百斤,”时迁咧嘴,“还有完颜阿骨打的亲笔信——愿永为大齐藩属,世代友好。”
林冲笑了。永为藩属?这话听听就算了。但只要女真专心打辽国,给他十年时间经营中原,等女真和辽国两败俱伤,他再出兵收复燕云,到时候......
“陛下,”朱武走进来,“大典一切就绪。汴梁的赵佶也到了,安排在驿馆,有专人看管。”
“他怎么样?”
“还行,就是整天念叨他的《瑞鹤图》,说画还没完成。”朱武苦笑,“张邦昌陪着呢,两人整天对坐发呆。”
林冲点点头。赵佶这样的人,活着比死了有用——能让天下士人看看,大齐对亡国之君是何等宽厚。
至于高俅......
“明天大典后,”林冲淡淡道,“把高俅押回应天府。等秋后,公审,斩首。”
“不凌迟?”
“不凌迟,”林冲摇头,“给他个痛快。毕竟......他这条命,还有用——用来警告那些想引狼入室的人。”
窗外,夜色深沉。
明天,就是新朝的开端。
而高俅的结局,早已注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