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欠饷都补?还加倍?”
“种老将军的抚恤......他真给?”
李纲一把夺过信,快速浏览。越看,手抖得越厉害。信上写得很清楚,条条句句,直戳人心。
“李将军,”张邦昌凑过来,小声说,“这信......怕是林冲的诡计吧?”
“诡计?”李纲抬头,眼中含泪,“如果是诡计,他会把种老将军的尸首送回来?如果是诡计,他会答应补发欠饷?张枢密,你扪心自问——咱们大宋朝廷,对得起这些将士吗?”
张邦昌哑口无言。
是啊,朝廷对不起。欠饷欠了三年,抚恤层层克扣,当兵的卖儿卖女都活不下去。而林冲,一个“反贼”,却肯拿出真金白银,肯给死去的忠臣一个体面。
这世道,真是讽刺。
太尉府里,高俅正在砸第三套茶具。
“反了!都反了!”他嘶声咆哮,“李纲那个匹夫,居然敢在校场聚众闹事!还有张邦昌,那老狐狸在打什么算盘,当本太尉不知道?!”
高顺跪在下面,头都不敢抬:“太尉息怒......据探子报,李纲和张邦昌虽然吵得凶,但都没敢真动手......”
“等他们动手就晚了!”高俅眼中闪过凶光,“传令,调皇城司,把李纲、张邦昌、还有那个刘光国,全抓起来!就说他们通敌!”
“太尉......”高顺犹豫,“李纲是禁军都统制,手握两万兵马。张邦昌是枢密副使,门生故吏遍天下。这个时候抓他们,恐怕......”
“恐怕什么?!”高俅一脚踹翻桌子,“再不动手,他们就要开城门迎林冲了!”
正说着,外面传来急促的脚步声。一个浑身是血的亲兵冲进来:“太尉!不好了!东大营......东大营的禁军闹兵变了!”
高俅眼前一黑:“怎么回事?!”
“是......是为了种师道,”亲兵哭诉,“禁军要求开城门迎灵,守城将领不许,两边就打起来了!现在东大营已经失控,李纲将军正在弹压,但......但弹压不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