各州知府、通判大半相识。若陛下信得过,下官愿修书劝降——不敢说全降,但至少能免去刀兵,少死些人。”
船舱内安静下来。
烛火噼啪作响。
许久,林冲缓缓起身,走到闻焕章面前,扶起他:“闻大人,你可知道,你若去做此事,万一失败……”
“下官知道。”闻焕章抬头,“但若能成功,每劝降一城,就能少死数千将士,少殃及数万百姓。这笔账,值得。”
林冲看着他——这个瘦得像竹竿的文官,眼中却闪着光。那是读书人特有的光,明知不可为而为之的光。
“好。”林冲重重点头,“我给你五百轻骑,朱武做你副手。沿途州县,能劝降则劝降,不能则围而不攻,等我大军到。记住——你的命,比任何一座城都重要。事不可为,立刻撤。”
闻焕章眼眶红了:“谢陛下!”
“还有,”林冲从腰间解下一块玉佩,“这是我的信物。见玉佩如见我。若有州县官员犹豫,可出示此物——我林冲承诺:归顺者,官升一级,原职留用;顽抗者,城破之日,只诛首恶,不问胁从。”
闻焕章双手接过玉佩,手抖得厉害。
他知道,从今夜起,他的人生彻底改变了——从一个在夹缝中求生存的小官,变成了决定千万人生死的关键人物。
压力如山,但……也热血沸腾。
时迁是在寅时二刻动手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