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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09章 一日下郓城:武松兵临城下,城门自开,守军弃甲倒戈(2/2)


    “你是……”他瞳孔骤缩。

    “武松。”来人报名字,像报菜名一样平淡。

    军官脑子里“轰”的一声。武松?!那个血溅狮子楼、一夜杀西门庆满门的武松?!那个大齐镇国大将军武松?!

    就这愣神的刹那,武松动了。

    左刀虚晃,诱他格挡;右刀从诡异的角度斜撩而上——不是砍脖子,是挑手腕!军官下意识缩手,但晚了半拍,“嗤”的一声轻响,右手三根手指齐根而断!

    “啊——!”军官惨叫,刀落地。

    武松收刀,转身:“绑了。”

    战斗从开始到结束,不到二十息。二十骑宋军斥候,死了十二个,重伤五个,被擒三个。刘大锤拎着滴血的铁锤走过来,咧嘴笑:“将军,留哪几个‘报信’?”

    武松看了眼那三个俘虏——都是年轻士兵,这会儿吓得面无人色,裤裆湿了一片。

    “你,”他指其中一人,“回去告诉种师道:我武松在梁山泊等他。三天后午时,不见不散。”

    那士兵哆嗦着点头。

    “还有,”武松补充,“告诉他,当年我哥哥武大郎死在阳谷县,他手下有个姓潘的团练使,强征我家炊饼铺子,逼死我嫂子。那人后来调去西军,现在……应该就在他军中吧?”

    士兵一脸茫然。

    武松笑了,笑容冷得像腊月寒冰:“不知道没关系,你传话就行。就说我武松……要讨笔旧债。”

    说完摆手:“放他走。”

    士兵如蒙大赦,连滚带爬地上了一匹无主战马,疯了一样往北逃去。

    时迁凑过来,看着那人远去的背影:“将军,真放啊?”

    “真放。”武松翻身上马,“种师道知道我在这儿,就会加速赶来。他急,我们以逸待劳。”

    “那另外两个呢?”

    武松看了眼被绑着的军官和另一个士兵:“带回去。分开审,我要知道种师道军中的详细部署——将领是谁,兵力分布,粮草位置,还有……”

    他顿了顿:“那个姓潘的团练使,到底在不在。”

    时迁会意,露出狐狸般的笑容:“得嘞!洒家保证,连他昨晚睡哪个营妓都能问出来!”

    大军继续北上。走了一个时辰,前方地平线上出现一片浩渺的水光——梁山泊到了。

    武松勒马,望着这片熟悉又陌生的水域。

    八百里水泊,芦苇荡一眼望不到边。当年他还是阳谷县都头时,押送过囚犯从这里经过,听船夫说这里“聚了伙好汉,劫富济贫”。那时他觉得那是贼寇,如今自己成了“贼寇”头子,回来打朝廷了。

    真是世事无常。

    “将军,”孙二狗策马上前,“探马来报,梁山旧寨还在,但破败得厉害。当年宋江招安后,朝廷把寨子烧了,现在只剩些残垣断壁。”

    “残垣断壁好。”武松淡淡道,“正好埋伏。”

    他环视四周地形——梁山泊北面是山,南面是水,东西两侧有大片芦苇荡。官道从西边绕湖而过,是北上的必经之路。

    “刘大锤。”

    “末将在!”

    “带你的人,去西边芦苇荡。挖陷坑,布绊马索,芦苇里多撒铁蒺藜。”武松指着地图,“记住,别砍芦苇,留着遮挡视线。”

    “明白!”

    “时迁。”

    “洒家在!”

    “你的轻骑营,散到北面山里。多备滚木擂石,等宋军过半时,断他们后路。”

    “得令!”

    “孙二狗。”

    “末将在!”

    “主力两万七千人,分三队埋伏在东、南、北三面。我坐镇中军,等种师道前锋过去一半,听我号炮为令,三面齐出。”

    他顿了顿,看向众将:“这一仗,不要俘虏。”

    众人心头一凛。

    “西军是宋廷最后能打的军队。”武松声音冰冷,“打垮他们,大齐北上之路,再无阻碍。所以——往死里打。”

    “是!!!”

    将领们抱拳领命,各自散去准备。

    武松独自策马上了一处高坡,俯瞰整个梁山泊。晨雾正在散去,水面泛起粼粼金光。几只水鸟掠过,惊起一滩鸥鹭。

    很美的地方。

    可惜,很快就要染血了。

    他想起哥哥武大郎。那个矮小、憨厚、做一手好炊饼的汉子。如果哥哥还活着,看见自己如今统兵三万、要在这里打一场决定天下大势的仗,会说什么?

    大概会搓着手,憨憨地说:“二弟,小心些,别受伤。”

    武松闭了闭眼。

    再睁开时,眼中只剩杀意。

    “哥哥,”他轻声说,“你看好了。今天,弟弟给你报仇。”

    远处,最后一队骑兵隐入芦苇荡。

    八百里梁山泊,恢复了表面的宁静。

    但水下,暗流已在涌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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