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今日的口粮,先吃着。等营房收拾好,派人来接你们。”
老乞丐接过粮食,手抖得厉害,忽然跪地磕头:“青天啊……青天啊……”
军官扶起他,没说话,转身上马走了。
王老汉看着这一幕,忽然转身就往家跑。到家翻箱倒柜,找出个布包——里面是半吊铜钱,是他攒了三年准备买寿材的。
“闺女!”他喊,“把这钱,捐给衙门!就说……就说给军爷们买肉吃!”
闺女愣了:“爹,那是您的棺材本……”
“棺材本个屁!”王老汉眼睛发亮,“有这样的军队,有这样的官府,老子还能多活十年!捐!”
同样的一幕,发生在郓城许多百姓家。有人捐钱,有人捐粮,有人把儿子送去报名参军——不是被强征,是自愿。
赵能站在城楼上,看着街上那些自发劳军的百姓,心中震撼。
他当了二十年兵,见过宋军,见过辽军,见过金军。可从未见过一支军队,能在一天之内,让一座刚被攻破的城的百姓,从恐惧变成拥护。
“将军,”亲兵低声道,“咱们……真跟对人了。”
赵能没说话,只是握紧了腰刀。
他想起了武松那句话:“这世道,变了。”
是啊,变了。
而他,也要变了。
当夜,赵能把手下军官召集起来,第一句话就是:
“从今天起,谁再敢吃空饷、欺压百姓,我亲手砍了他。咱们……得对得起这身新军装。”
军官们面面相觑,然后齐声应道:“是!”
而在县衙大牢,文仲容听到了外面的风声——百姓要公审他,马小虎还活着,金国密使被抓……
他缩在墙角,神经质地咬着指甲,嘴里喃喃:“完了……全完了……”
忽然,他跳起来,抓住栅栏大喊:“我要见武将军!我要戴罪立功!我知道王禀的秘密!我知道金国的计划!”
狱卒走过来,冷冷道:“文大人,省省吧。武将军说了——你的罪,不是靠告密就能抵的。”
“不!我能抵!”文仲容眼珠赤红,“我还知道种师道的兵力部署!他手下有个副将是我同乡,给我来过信!”
狱卒看着他,像看一条疯狗。
最终,他还是去禀报了。
武松听到时,正在擦拭双刀。他动作没停,只说了句:“让他写下来。写完了……给他个痛快。”
“将军不亲自审?”
“没必要。”武松收刀入鞘,“将死之人的话,七分真三分假。让时迁去甄别就行。”
他看向窗外,夜色渐浓。
三天后,梁山泊。
七天后,种师道。
还有……汴梁,金国。
这一仗,才刚刚开始。
而郓城,这座一日即破的城池,此刻却成了大齐北伐的第一块基石。
民心所向,大势已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