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能这么说。
第五日,更奇怪的消息来了。
“报——!江州城门突然戒严,许进不许出!”
“报——!大齐将领频繁出入府衙,行色匆匆!”
“报——!江州码头集结了大量船只,但装的不是兵,是......是货物?”
货物?高俅懵了。林冲要运货?运去哪?卖给谁?
第六日,消息断了。
派去的探子,一个都没回来。就像石沉大海,杳无音信。
高俅坐不住了,把童贯、梁师成叫来商议。
“两位,”他脸色阴沉,“林冲到底想干什么?”
童贯咬牙:“管他想干什么!咱们以不变应万变!汴梁城防已经加固,禁军全部就位,粮草足够三月。他敢来,就让他有来无回!”
梁师成却摇头:“太尉,下官总觉得......不对劲。林冲不是莽夫,他若真要打汴梁,不会这么大张旗鼓。会不会......咱们中计了?”
“中什么计?”
“声东击西。”梁师成缓缓道,“他明面上摆出要打汴梁的姿态,吸引咱们注意力。暗地里......另有所图。”
高俅心头一跳:“图什么?”
“江南?”童贯猜测,“他想趁咱们和方腊厮杀,渔翁得利?”
“或者......”梁师成眼中闪过一丝精光,“海上。”
高俅猛地站起:“海上?!”
“对。”梁师成走到地图前,手指从江州划到大海,“林冲有水军优势,完全可以走海路。若是他从海上绕到咱们背后,比如......登州登陆,然后从山东直扑汴梁......”
高俅脸色煞白。
他忽然想起,林冲是山东人,在登州有根基。若是真从海上来......
“快!”他厉声道,“传令登州、莱州、青州,加强戒备!再调五千禁军,去黄河沿线布防!”
“是!”
命令传下去了,但高俅心里更慌了。
因为他突然意识到:如果林冲真从海上来,他现在布防,已经晚了。
海上行军,速度极快。等消息传到,人可能已经登陆了。
他走到窗前,看着外面的夜空。
明日,就是第七日。
离林冲说的“十日后”,只剩三天。
这三天,会发生什么?
高俅不知道。
他只知道,自己这辈子第一次,感到了真正的恐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