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骄傲。
当年在十字坡,他们夫妻是人人唾弃的黑店老板。
现在在二龙山,他们是人人尊敬的孙头领、张管事。
“二娘,”他对着帐篷轻声说,“咱们……总算活得像个人了。”
帐篷里传来孙二娘含糊的梦呓:“王八羔子……再乱动……打断你的腿……”
张青笑了。
这个婆娘,梦里还在骂人。
但他知道,明天一早,她又会第一个起床,第一个去伤兵营,第一个端起脏污的绷带去洗。
泼辣是她的壳。
细腻是她的心。
而这颗心,现在装着整个二龙山的后勤,装着几千人的吃喝拉撒,装着四百多个伤员的生死。
张青转身,走向仓库——他得去清点明天要发的物资。
月光把他的影子拉得很长。
和帐篷里孙二娘的影子,
正好拼成一个完整的,
家的形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