蟹的数量实在太多了。
它们悍不畏死,踩着同伴的尸体继续冲锋。那对锋利的鳌钳连钢铁都能剪断,林沧的重盾上已经布满了深深的划痕。
“林医生!三点钟方向有人受伤!”
一名队员大喊。
那是负责侧翼掩护的杰克,他的金属皮肤被一只变异的鬼面蟹夹穿,鲜血直流。
林川的身影如鬼魅般穿过人群。
他手里没有拿急救包,而是握着两把寒光闪闪的手术刀。
那只伤人的鬼面蟹正准备给杰克最后一击,突然感觉关节处一凉。
刷刷刷!
林川的手腕快得看不清动作。
仅仅一秒钟,那只鬼面蟹的两只巨鳌和八条腿就被精准地切断了关节韧带。它像个肉球一样瘫在地上,只能无力地吐着泡泡。
林川看都没看它一眼,反手将一支纳米凝胶针剂扎进杰克的大腿,然后转身扑向下一个目标。
他的眼神冷漠得可怕,手中的手术刀不再是为了救人,而是为了最高效地拆解生命。每一刀都精准地切入甲壳的缝隙,挑断神经,割裂肌腱。
这是一场屠杀,也是一场解剖课。
黑色的潮水没有尽头。
那不是水,是甲壳撞击甲壳、节肢摩擦岩石汇聚成的轰鸣声浪。入眼处,每一块原本死寂的礁石都翻转过来,露出了腹部惨白的花纹和挥舞的鳌钳。五万?这只是雷厉慌乱中的保守估计,视野所及的乱石滩已经彻底沸腾,像是一锅煮开了的沥青。
“收缩防线!别散太开!”
沈佑白的声音穿透了嘈杂的战场。他手中的长枪挑起一条青色风龙,将正前方叠罗汉般压上来的十几只鬼面蟹绞成碎肉,但这缺口转瞬就被后方涌上来的怪物填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