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道鞭响突然在寒风中炸开。
只见一名看起来年纪较大、体力明显不支的R国俘虏,在试图搬动一块较大的混凝土碎块时,脚下被冰雪一滑,踉跄着摔倒在地,碎块也脱手滚落。
他挣扎着想爬起来,却因为寒冷和身体虚弱,动作迟缓。
与此同时,附近一名负责监工的士兵已经大步上前,手中的军用皮质短鞭毫不留情地抽打在他的背上。
单薄的衣物根本无法提供多少防护。
鞭子落下,发出令人心悸的闷响,俘虏的身体猛地一颤,发出一声压抑的痛哼,却不敢有丝毫停留或反抗,只是更加拼命地想要爬起来。
周围的俘虏们看到了这一幕,但他们麻木的脸上不敢流露出丝毫恨意或同情。
甚至连目光都不敢过多停留,只是更加卖力地埋头于自己手中的活计,仿佛什么也没看见,什么也没听见。
只有微微颤抖的肩膀和更加紧绷的动作,暴露了他们内心的恐惧。
因为就在前两天,同样是在里,一名或许是因为绝望、伤病...或许只是因为累积的屈辱终于爆发的年轻俘虏,在遭到鞭打时,下意识地抬头,用充血的眼睛瞪了监工士兵一眼,喉间发出了野兽般低低的咆哮。
结果?
结果就是一声干脆利落的枪响。
那名士兵甚至没有请示,直接端起枪,将那个敢于流露恨意的俘虏当成了活靶子,一枪爆头。
红白之物溅洒在洁白的雪地,和周围其他俘虏的心里。
所有人都被勒令继续工作,不许停下,更不许为同伴收尸。
那具尸体在寒风中迅速僵硬,成了这片工地上一个无声而恐怖的警告。
在这里,俘虏没有表达情绪的资格。
要么服从安排,继续干活儿。
要么去死,下地狱去为他们曾经信仰的天皇尽忠。
自那以后,再没有任何俘虏敢表现出丝毫反抗或怨恨的迹象。
鞭打、斥骂、甚至更过分的虐待,他们都只能默默忍受,将所有的情绪死死压抑在心底,化作更加麻木的劳作和深入骨髓的恐惧。
生存,成了唯一且卑微的目标。
而就在舟山基地的重建工作如火如荼地推进时。
一声突如其来的嘶吼从远方的海面上传来。
这声音瞬间打破了紧绷但尚算稳定的重建节奏。
嘶吼声尚未完全落下。
哒哒哒!
砰!
轰轰——!!!
急促的枪声、手雷和榴弹的爆炸声相继响起。
火光与硝烟即使在晦暗的天光与飘雪中隐约可见。
“什么情况?!”
“警戒!东南方向有交火!”
正在废墟上监督劳作的军官、驾驶工程车辆的士兵、以及各处哨位上的守卫,纷纷循声举目望去。
许多人下意识地握紧了手中的武器,目光死死锁定那传来枪炮声的、被风雪模糊了轮廓的远方岛屿。
没办法,一朝被蛇咬,十年怕井绳。
谁都怕前几天的恐怖尸潮再来一遍。
但很快,他们就放下心了。
声源地,正是那些被舟山基地反攻部队标注为潜藏隐患,并在外围部署了重火力点进行24小时严密监视的岛屿之一。
一开始的嘶吼声,应该是之前躲到地下的残余丧尸。
才蛰伏了两天,这些畜生就按捺不住冒头了。
不过即便如此,施工现场这边也没有当什么事儿都没发生的想法。
该有的警惕性还是得有的,除夕之夜的事情就是例子。
“通讯兵!立刻联系东南三号、四号监视哨!,查明具体情况!”
“是哪座岛?数量多少?什么类型?是否需要增援?”
现场负责指挥重建的校级军官对着无线电大声吼道。
“所有工程车辆暂停作业,非战斗人员及俘虏,立刻向指定掩体集结!看守部队加强戒备,防止俘虏趁乱生事!”
“外围防御部队,向交火岛屿方向警戒,做好接应或拦截准备!”
命令一道道急促下达。
工程车慌忙熄火或转向,看守士兵粗暴地驱赶着惊恐茫然的俘虏们朝临时挖掘的掩体坑道跑去,枪口时刻对准他们。
更多的士兵则迅速进入战斗位置,枪口指向海面和传来枪声的岛屿方向,神情严峻。
远方岛屿上的枪声和爆炸声并未停歇,反而有愈演愈烈之势,偶尔甚至能听到夹杂在其中更加凄厉的嘶嚎。
浓烟开始从岛上升起,在灰白色的天幕下格外扎眼。
罗振邦在基地主岛的指挥部也第一时间收到了警报。
他看着屏幕上代表那座岛屿的监控画面迅速做出部署:“命令附近巡逻的快艇和直升机,立刻前往侦察并视情况提供火力支援!”
“封锁线部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