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来!”
王霖举起酒杯,声音清朗,“为我们刚刚过去的一年,为我们即将到来的新年,为我们这个家,干杯!”
话音落下,包括向来对王霖的话比较冷漠的楚钰柔在内,五女相继从座位上站起,瓷质的椅脚与地板发出轻微摩擦声。
一只只高脚杯从不同方向伸出,在空中轻盈而准确地与王霖手中的杯子相碰。
叮——!
清脆悦耳的碰杯声接连响起,宛若一串美妙的音符,也点燃了年夜饭的开端。
每个人的手腕都微微倾斜,将杯中被可乐稀释过的暗红酒水一饮而尽。
酒液的醇厚微涩与可乐的爽甜气泡在口腔中混合炸开,化作一股暖流滑入喉间。
“都坐下吧。”
王霖也饮尽了杯中酒,笑着示意大家,“动筷子开饭!”
餐桌上便响起了细碎悦耳的动筷声。
象牙白的筷子或瓷质的勺子探向各色佳肴,带起些许细微的碰撞轻响。
主位上的王霖并未动筷,伸手取过旁边晶莹的分酒器,不疾不徐地为自己面前空了的高脚杯重新斟上小半杯酒水。
随后,他侧过身,目光落向坐在自己右手边的郑恩爱。
这会儿郑恩爱正檀口微张,准备吃一块宋君瑜做的蟹粉豆腐。
“恩爱阿姨。”
王霖的声音不高,却足以让餐桌上的说笑稍静,目光都或多或少地汇聚过来。
他端起自己的酒杯,向着郑恩爱示意,“来,我单独敬你一个。”
郑恩爱闻声,立刻放下手中的筷子,拿起自己那杯还剩少许的酒,转过身正对着王霖,姿态恭谨而柔顺。
王霖看着她:“今年,你可是咱们家里最大的功臣。”
他没有明说,但在场所有人都明白这“功臣”二字所指。
郑恩爱微微垂首,脸颊染上一点淡淡的红晕,不知是酒意还是赧然。
她轻轻摇头,声音温软,却带着清晰的感激:“主人您言重了,恩爱不敢居功。”
她顿了顿,抬眼迎上王霖的目光,那目光里有坦诚的依赖与全然的归属,“恩爱能有今天,全赖主人您的宠爱和呵护,没有您,就没有恩爱的安稳日子,也没有我们宝宝的平安降生。”
她双手捧杯,将杯沿略低于王霖的杯沿,柔声道:“这一杯,应该是恩爱敬主人您。”
这番话她说得情真意切,没有刻意奉承,只有发自肺腑的感恩。
王霖脸上的笑意加深,没有多言,只是将自己手中的酒杯向前一送,与郑恩爱捧着的杯子轻轻一碰。
叮。
两人各自举杯,仰头饮尽。
王霖喝得干脆,喉结滚动。
郑恩爱喝得稍慢些,却也一滴不剩,放下酒杯时,眼波如水,唇边沾了一点酒液的湿润。
“还得是阿姨好啊。”
王霖放下空杯,手指似有若无地在郑恩爱拿着酒杯的手背上轻轻一点,语气带上了几分熟悉的、带着狎昵的调侃,“不光会疼人儿,说话也好听。”
郑恩爱羞赧一笑,应声道:“主人您喜欢就好~”
“当然喜欢了。”
王霖说着,拿起筷子给郑恩爱夹了块儿金钱肚:“来,吃菜吃菜。”
“嗯~谢谢主人~”
...
这顿年夜饭吃了近两个小时左右。
圆桌上,红烧肉的浓汁凝结在瓷盘边缘,清蒸鱼只动了一侧,整只的八宝鸭更显丰满。
想想也是,六个人(孩子不算)吃十六道菜,就算再好吃,这菜量也肯定是吃不完的。
何况除了战斗力爆表的王霖以外,其余还都是胃口不咋大的女人。
倒是那六瓶兑了可乐的罗曼尼康帝都被喝完了。
分酒器与每个人的杯中,都只余下一点暗红的挂壁痕迹。
酒意,如同暖色的灯光,悄然漫上除了宋君瑜以外的其余四女脸颊与眼眸。
之所以宋君瑜依旧从容淡定,是因为她在末世前就没少混迹应酬名利场,对酒精的耐受度显然更高。
不过若是仔细看去,其眼波流转间,也比平日多了几分氤氲的水光。
指尖偶尔无意识地轻点着桌面,流出一丝慵懒。
王霖身旁的郑恩爱则脸颊绯红,像是染上了胭脂。
那双美眸此刻雾蒙蒙的,看人时带着不自知的柔软与依赖,偶尔与王霖目光相触,便会抿唇一笑,那笑容少了平日的克制,多了几分娇憨的甜意。
白洁坐在稍远些的位置,眼尾一抹淡淡的红晕。
为她平添了几分媚态。
她单手支着桌面,目光有些散漫地望着桌上的杯盘狼藉,不知在想什么。
楚钰柔则是彻底放松了下来,身子软软地靠在椅背里,
林安琪最为明显,白皙的脸颊和耳垂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