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身体微微前倾，一字一句，清晰无比地吐出后面的字：
“大不了，就打一架嘛！”
渡边诚一郎闻言，心脏像是被一只无形的大手狠狠攥住。
他审视的目光缓缓扫过度参谋长，扫过怒目而视的王部长，扫过冷笑连连的李部长。
从这三张风格各异却同样坚定的脸上，他看不到丝毫的虚张声势。
只有一种基于绝对实力和民族意志的坚决。
他深吸一口气，问出了最后一个，也是最关键的问题：“我想问问贵方...这一仗，华夏打算打多久？”
副参谋长闻言，脸上那丝冷笑扩大，甚至还轻松地靠回了椅背。
紧接着，用一种轻松的语气给出了一个让所有扶桑人如坠冰窟的回答。
“多久？”
他然后淡淡一笑：“没有期限，一直打。”
“一直打...”
这三个字，轻飘飘的，却重逾千钧。
它意味着不死不休，意味着世代为敌，亡国灭种。
意味着哪怕流尽最后一滴血，也绝不会在原则问题上后退半步。
这不是战术层面的考量，而是文明与意志的终极宣言！
“送客！”
话至此处，副参谋长不再看他们，挥了挥手。
这一次，扶桑代表团再也没有任何言语，如同行尸走肉般，在卫兵“陪同”下，默默地离开了会议室。
不多时，渡边诚一郎脚步沉重地登上离港的交通艇，回望那在永夜中灯火通明、如同钢铁巨兽般蛰伏的华夏东海舰队总部基地，心中充满了不甘与屈辱。
他确实不想走，这一走，不仅意味着他个人外交生涯的惨败，更意味着扶桑试图通过外交手段在东海获取立足点的战略图谋彻底破产。
然而，华夏军方态度之强硬，言辞之决绝，丝毫没有留下任何转圜的余地，甚至连最基本的外交礼节的面纱都已撕破。
事已至此，他们已无任何台阶可下，多停留一刻，便是多受一刻的羞辱。
于是，这场原本计划持续三天的正式照会，在第一天不欢而散、第二天上午便彻底谈崩的情况下，仅历时一天半，便以扶桑代表团的狼狈离场而草草收场。
游艇引擎发出低沉的轰鸣，载着满船的失意与愤懑，缓缓驶离码头，融入外围的黑暗之中。
...
而就在扶桑代表团的游艇刚刚离开码头警戒区的那一刻，东海舰队总部另一间规模更大、安保措施更为森严的作战会议室内，气氛已然截然不同。
相比之前与扶桑代表团交涉时那间会议室略显简朴的布置，这间大会议室堪称指挥中枢。
巨大的电子沙盘占据了一面墙壁，上面清晰地显示着东海、黄海、南海的实时态势。
各舰队舰艇位置、空中巡逻航线、预警范围等一目了然。
墙壁上还悬挂着多块大型液晶屏幕，分别显示着云图、雷达扫描数据以及各前沿观测点传回的实时画面。
会议室里座无虚席，清一色的是肩扛将星或大校军衔的高级军官。
之前在与扶桑人交锋中怒摔茶杯的北海舰队王部长、言辞犀利的南海舰队李部长赫然在列。
但此刻他们脸上已不见了之前的怒容，只有一片沉静和专注。
东海舰队的司令员正坐在主位，目光沉稳地扫视着全场。
除了三大舰队的核心指挥层外，总参、联勤、情报、装备等关键部门的主要负责人也都在场。
可以说，华夏海军应对东海乃至可能扩大的冲突的最高决策层，大半聚集于此。
“人都到齐了，开始吧。”
东海舰队司令员没有多余的寒暄，直接开口。
声音不高，整个会议室却瞬间安静下来。
“刚才那场闹剧，大家都看到了，也亲身体会了。”
罗司令员语气平稳，“扶桑人贼心不死，甚至比我们预想的还要狂妄。”
“他们不仅没有丝毫反省之前挑衅行为的意图，反而变本加厉，直接提出了领土要求。这意味着什么？”
他顿了顿，目光锐利：“这意味着，之前的摩擦绝非偶然，而是他们既定战略的一部分。”
“试探失败，就改为讹诈，讹诈不成...恐怕就要铤而走险了。”
情报部门的负责人立刻接话：“是的，司令员。”
“根据我们掌握的最新情报以及刚才对扶桑代表团的监控分析，渡边等人回去后，扶桑海军本部内部的主战派声音可能会进一步高涨。””
南海舰队的李部长冷哼一声，“那就用事实让他们清醒清醒！”
“我看，光是加强巡逻和戒备还不够，应该组织一次三大舰队的联合战备巡航，就在东海，贴近他们所谓的中线，甚至更近！”